當夜,墨言匆匆趕回公主府,“小公主,我剛剛收到晉陽長公主傳來的密信。”
“姑姑的書信?”雲昭公主猛地站起身,急切問道,“可有十三的訊息?”
墨言緩緩搖頭:“長公主並未提及駙馬下落,只說東呂偽帝於嘉興煙雨樓召開東武林大會。”
“她打算親自前往攪局,傳信請你率領中原武林高手南下助陣。”
雲昭公主緩緩落座,低聲呢喃:“原來如此。”
墨言道:“武林大會設在東呂國境,此行危機四伏。”
“我已經派人傳訊白馬寺住持,請寺院派出十八名嫡傳武僧一路護送……”
“小公主?小公主,你可有聽見我說的話?”
“嗯?”雲昭公主回過神,淡淡應聲,“聽見了。”
墨言凝視著她,上前坐到身側:“小公主,你心中藏著心事。”
雲昭公主勉強揚起一絲笑意,輕輕搖頭。
墨言伸手握住她的手腕,語氣溫和篤定:“不必刻意隱瞞。”
“我自幼看著你長大,你心底萬千思緒,如何瞞得過我?”
雲昭公主沉默不語。
墨言也不急於逼她吐露,取過茶具,為二人各斟一杯熱茶,緩緩敘道:
“你降生那日,便是我將你抱在懷中。”
“我還記得,當年二小姐見到你的容貌,輕輕嘆息,旁人都以為她不喜這個孩子,唯有我清楚,她滿心都是擔憂。”
“二小姐十四歲便名動天下,被譽為世間第一美人,引來大秦帝王覬覦。”
“你生得與她一般絕色,註定難以安穩。”
“萬幸有長公主一路護持,就算是陛下,也無法強行逼你下嫁,用以拉攏權臣。”
“可你長大成人,自有主見,執意嫁入蘇家,旁人不知,長公主當時心中何等疼惜,卻依舊順著你的心意。”
“誰都知曉長公主顧嫦依對顧疏月的溺愛縱容。”
“當年婚事初定,殿下便直言護短:若蘇君澈敢半分委屈月兒,她必親自追責。”
“更是早早留話,倘若來日月兒心意更改、心有所屬。”
“無需顧慮朝野流言,只需告知於她,一紙和離、另擇良人,她自會一力做主。”
想到顧嫦依毫無保留的偏袒,雲昭公主眼眶微微泛起水光。
墨言繼續輕聲勸說:“小公主,不妨同墨姨坦言,你心中是不是已然有了愛慕之人?“
“若是當真如此,大可直接與駙馬和離,不必委屈自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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