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臨王麾下隱秘勢力頻頻調動,朝堂之上,他更是當眾放話,語氣鋒芒畢露:
“所有人給我盯死蘇君澈。區區一介孱弱駙馬,也敢與我爭人?今日這口氣,我呂天賜斷然咽不下。”
奏報送入宮內,呂振海得知自己這個素來胡鬧的兒子又攪出事端,接連下數道聖旨厲聲訓斥。
可呂天賜向來隨性不羈,接旨之時漫不經心,左耳進右耳出,只隨口敷衍應下。
呂振海深知其子心性,無可奈何,索性不再多加管束。
晚輩情愛爭執、年少意氣之爭,尚且不足掛齒。
眼下大梁邊境戰事吃緊,才是他真正憂心的重中之重。
武林大會開幕前夜,呂天賜回到自己的臥房,卻見一道熟悉身影,正安安靜靜坐在書桌之後,抬眸淡淡望向他。
呂天賜心頭驟然一跳,旋即扯開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:
“蘇兄前來我府中做客,怎不提前使人通傳一聲?”
他敏銳察覺,蘇君澈看向自己的眼神,已然和白日宴席之上截然不同。
昨夜尚且藏著幾分隱忍剋制,此刻,那雙眸底翻湧的,是毫不掩飾的凜冽殺氣。
呂天賜神色一斂,試探開口:“蘇兄今夜,是要來取我性命?”
蘇君澈握住刀鞘,指節微白,長刀被她緩緩自鞘中抽出,寒光在燭火下流轉。
“哎,等等、等等!”呂天賜連忙抬手阻攔,“你莫要來真的,此地可是大呂王府。”
蘇君澈沒有半分收手的跡象,提刀徑直朝他劈斬而來。
呂天賜臉色終於徹底慌亂,在屋內倉皇躲閃:
“你不要胡來,我可是顧疏月的結拜兄長……喂,你當真下死手?”
情急之下,呂天賜縱身破窗躍入庭院,蘇君澈提刀緊隨其後緊追不捨。
論修為,蘇君澈本就穩壓他一頭,可呂天賜一心只求脫身,完全不願與之正面交手。
一味奔逃之下,一時間蘇君澈竟也難以將他拿下。
此刻性命相脅,顏面虛名,早已不值一提。
呂天賜全然不顧王侯儀態,放聲呼喊,身後撲面而來的殺意絕非作偽。
這不再是光天化日大庭廣眾之下的點到即止,若是稍有疏忽,便會殞命於此。
一追一逃席捲整座王府,動靜巨大,府中侍衛聞訊紛紛趕來阻攔。
只是尋常護衛,哪裡擋得住蘇君澈的鋒芒,只能稍稍拖延片刻,便盡數被她掌風拍飛出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