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三兄弟,是以湖州兵備統領的身份緝拿大梁駙馬。”
“還是以黃河三盜的身份,同我天機門弟子江湖論武?”
陳三貴看似粗莽,心底卻自有算計。
倘若以朝廷官職拿捕他國出使的公主與駙馬,於法理輿論皆是莫大隱患。
可若是以江湖武人的身份約戰搏殺,一切便師出有名,旁人無從置喙。
他略一沉吟,高聲應道:“自然是以黃河三盜的身份。”
“你既然前來赴武林大會,便是江湖中人,那便憑拳腳,一分高下。”
“好。”蘇君澈沉聲喝出一字,“既是江湖相搏,生死各安天命,那就休怪我出手無情。”
身側的雲昭公主心頭暗生疑竇。
蘇君澈雖然心狠手辣,卻素來不喜嗜殺,若無切身冒犯,向來遇事能退則退。
眼下分明是脫身逃走的絕佳時機,她眼底卻翻湧著一縷亢奮的殺戾。
執意留下來約戰相鬥,處處透著反常。
蘇君澈隨手丟掉已經射盡鋼針的摺扇,猛地抽出腰間驚雷刀,連刀鞘一併擲落在地。
左手向前一指,目光裡滿是不加掩飾的挑釁,直直望向陳三貴:“敢與我單獨一戰嗎?”
陳三貴亦是江湖混跡多年的武人,哪裡受得了這般輕蔑,縱然心知是激將之計,也無法再隱忍退讓。
“好,我便要領教領教駙馬爺的高招。”
陳三貴緊握鐵錨重器,待到蘇君澈縱身躍下、身形尚在空中、難以變招的一瞬,驟然全力發難。
蘇君澈天生擁有過目不忘的敏銳洞察力,視物記形,過招記式,天賦遠超常人。
兼承天機門秘學,又習得顧嫦依親手改良的刀路,招式詭譎輕靈。
短短時日苦修,內力突飛猛進,一身武功早已脫胎換骨。
陳三貴藉著偷襲搶佔先機,重招連環猛攻。
可在蘇君澈變幻莫測的刀法周旋之下,始終無法真正佔到上風。
世人皆知蘇君澈武功卓絕,平叛定亂,力斬匈奴諸多好手。
闖大呂皇宮如履平地,修為直達後天頂峰。
卻極少有人清楚,她真正壓箱底的本事,從不是正面硬撼的刀法,而是神鬼莫測的暗器與毒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