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文遠拉著王衛國,轉身就跑。他沒有跟著大夥一起跑,而是瞅準一個沒人的隱蔽處,和王衛國一起拐進了一條更窄的衚衕,七拐八拐,穿過好幾個廢棄的院子,最後從另一條巷子鑽了出來。
隨著遠處哨子聲越來越遠,身後也沒有了追趕的腳步聲,蘇文遠知道他們算是擺脫了後面公安的追趕。
哥倆靠在牆上,大口大口地喘氣。王衛國捂著胸口,臉上還有一道被指甲劃出的紅印,但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:“哈哈,太刺激了!”
蘇文遠看了他一眼,無奈地搖頭道:“你胸口疼不疼?”
“有點,但沒事兒。”王衛國活動了一下肩膀,“剛才那一下,幸好你擋在前面。對了,你什麼時候這麼能打了?”
蘇文遠早就想好了說辭:“沒打過,就是抓住了他的拳頭,運氣好。”
“運氣好?”王衛國懷疑地看著他,“我看那人被你推得坐在地上,半天沒起來。”
“他就是沒站穩。”
王衛國盯著他看了幾秒,忽然笑了:“行吧,你說什麼就是什麼。反正今天謝謝你,要不是你,我估計得挨幾拳,沒想到那孫子這麼能打,哥們閒了也得練練。哈哈哈!刺激。”
蘇文遠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走吧,趕緊回家。以後這種事少摻和。”
兩人沿著衚衕繼續往回走。這次王衛國沒有再提什麼“刺激”“見識”之類的話,只是悶著頭走路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快到南鑼鼓巷的時候,王衛國忽然開口:“文遠,你說軍哥那邊,最後怎麼樣了?”
“不知道。也不想知道。”
“你就不好奇?”
“不好奇。”蘇文遠頓了頓,“衛國,有些事我們還是少摻和,知道了沒好處。你今天看到了,也打過了,夠了。”
王衛國沉默了一會兒,點了點頭。
兩人在巷口分開。蘇文遠獨自走進95號院,月光斜斜地照在東跨院的瓦片上,一片寂靜。
他走進東跨院來到自己住的耳房門口,掏出鑰匙,開門的動作忽然頓住了。
神識微微一動,有人來過他的房間。
門鎖是他自己換過的,表面看不出任何撬動的痕跡,但他在門框內側夾了一根頭髮——那根頭髮斷了,落在門檻上。
蘇文遠沒有立刻進去,而是站在門口,用神念仔細感應了一遍。
屋裡沒有人,他推開門,拉亮電燈。
一切看起來都和走之前一樣。書桌上的書整整齊齊,床上的被子疊得有稜有角,臉盆架上的搪瓷盆還在原位。
但蘇文遠知道,有人動過他的東西。雖然恢復了原樣,但是依舊逃不過自己的神識。
他走到書桌前,假裝整理書本,目光快速掃過每一個角落。抽屜的鎖沒有被撬,裡面的東西也沒少。床底下他藏的一個小鐵盒還在,裡面放著幾塊錢和幾張票據。
那人不是來偷東西的,是來找東西的。
找什麼?他有什麼值得別人煩的?
蘇文遠坐到床邊,閉上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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