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年伊始。
凜冬寒風呼嘯,西處草木枯敗,天地間滿是冷寂蕭瑟。
醫院大門口人來人往,神色大多沉鬱。蘇禾裹緊校服外套,逆著人流快步往外走,腳步急切。
醫院外的街角,那臺熟悉的黑色越野車靜靜停在路邊。
池崇安斜斜靠在車身上,修長的雙腿套在軍綠色工裝長褲,腳上蹬著一雙黑色高幫皮靴,上身是同色系的皮衣。
指尖夾著一支點燃的香菸,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,渾身上下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野性。
他站在街邊,本就惹眼,路過有幾個年輕姑娘動了上前搭話的心思,可只被他淡淡掃過來一眼,便躊躇著打消了念頭,不敢再靠近。
蘇禾遠遠望著這一幕,心底莫名浮起一點微妙的情緒。
就像自己馴養的小動物,旁人再怎麼豔羨討好,它全然不為所動,轉頭只會奔向自己。
這一刻她隱約懂得,為何很多人會執著於這份偏愛。
能被這樣耀眼的人獨獨放在心上,確實叫人心頭泛起暖意。
“大冷天跑這麼急幹什麼。”
男人的聲音聽似帶著幾分責備,手上卻遞過來一瓶還冒著溫熱的飲料。
蘇禾臉頰微微發燙,伸手接過,掌心被溫熱的瓶身焐得暖意蔓延開來。她撓了撓耳尖,語氣帶著一點侷促:“秦初跟我說,你己經在這裡等了好一陣,我就想著快點出來。”
溫熱一點點順著掌心淌進心底,心口也泛起淺淺的甜意。
池崇安瞥了她一眼,把菸蒂摁滅在街邊垃圾桶,伸手拉開汽車車門:“趕緊上車,天這麼冷,看你這一臉急哄哄的樣子。”
蘇禾坐進副駕,關上車門,車內暖氣緩緩湧過來,驅散了身上的寒氣。
“你朋友現在情況怎麼樣?”池崇安調高空調檔位,設定好導航,隨口問道,“秦初跟我說人己經醒過來了。”
“嗯。”蘇禾輕輕點頭,“小臂骨折加上幾處關節錯位,其餘大多是磕碰造成的皮肉傷,沒有傷到內臟要害。”
“皮肉傷慢慢休養就可以。她現在身體經不起折騰,暫時不適合長途遷移,等出院之後先在鎮上找一處住處安頓下來,後續的事情再慢慢規劃。”
蘇禾悄悄側過頭飛快瞄了他一眼,視線撞上他稜角冷硬的側臉,又慌忙收回目光,端正坐好,活像上課偷偷開小差又怕被老師抓包的學生。
“秦初也是這麼打算的,只是這樣,未免太過麻煩他。”
池崇安捕捉到她這一閃而過的偷看,眉梢挑了挑:“你今天怎麼老是偷偷瞟我。”
蘇禾攥緊手裡的熱飲,乾脆閉上眼假裝閉目養神,避開話題不做回應。
車子一路平穩行駛,沒過一會兒緩緩停穩。蘇禾抬頭看向車窗外,並不是他們常回的那套公寓,面前是一棟裝修考究的大型酒店。
“池哥,我們不回去嗎?”
池崇安側過頭看她:“折騰這麼久,先找個地方休整。”
蘇禾心裡隱約明白過來,臉頰不由得微微發熱,沒有再多開口反駁,跟著他推開車門走下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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