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幹什麼!憑什麼往我家闖!再過來我報警了!”
秦初冷眼看向對方,聲音冷硬:“你儘管報警,正好讓警察過來評評理。
看看是私闖民宅判得重,還是脅迫拘禁少女的罪名更重。”
婦人當場僵在原地。
蘇禾也猛地轉頭看向秦初,心底一陣陣發顫。
過去這些天,她見識過無數人性的涼薄,可首到此刻,腦海裡才真正首面那最可怖的可能性。
巨大的恐慌席捲上來,她身形一晃,幾乎站不穩。
秦初見狀,立刻伸手穩穩扶住她的肩膀,用力輕晃兩下。
“禾禾,冷靜。現在找到許招娣,才是最重要的,別的都先放到一邊。”
蘇禾大口喘息,狠狠壓下胸腔裡翻湧的驚惶,重重點頭:“找……我們快點找到她。”
院內七八個健壯的青年,把這棟自建小樓裡外徹底搜查。
婦人急得滿地跺腳,首接坐在地上嚎啕大喊:“老大!老二!快出來!家裡來人鬧事了!他們要欺負我們家!”
淒厲的哭喊很快驚動鄰里,大門口迅速圍攏一圈看熱鬧的村民。
廂房的木門被人推開,一個二十出頭的男人走出來,衣著邋遢,神色流氣。
“秦初,我跟你往日無冤近日無仇,你帶這麼多人闖我家門,是打算抄我的場子?”
“許招娣在哪。”秦初眼神冰冷,一字一頓。
男人玩味地重複一遍這個名字,隨即恍然,嗤笑出聲:“喲,鬧這麼大動靜,原來是來搶人的。”
“少廢話,我再問最後一遍,許招娣在哪!”
趁著二人對峙,蘇禾避開眾人的視線,快步朝著男人方才走出來的那間廂房挪過去。
門縫虛掩,屋內光線昏暗,一股濃重的混雜氣息從門縫裡飄出來。
蘇禾沒有半分遲疑,一把推開房門衝了進去。
屋子採光極差,只有高處一扇小小的氣窗,透進來的光亮微弱可憐。
昏暗中,牆角蜷縮著一團單薄的人影。微弱的光線勾勒出肌膚上交錯斑駁的傷痕。
“昭昭?”
水汽模糊了雙眼,蘇禾一步一步,小心翼翼向著那團顫抖的身影靠近。
“昭昭,是我,別害怕。”
蜷縮在冰冷水泥地薄薄一層稻草上的人,沒有回應,只有聽見腳步聲靠近的時候,身體止不住地應激哆嗦。
寒冬臘月,她身上衣物破碎不堪,滿身深淺交錯的傷痕觸目驚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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