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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此刻的佛堂裡。
陸冽正跪在陸老夫人面前。
“祖母。”他道，“沈之宜與您說了什麼，我大致猜得到。”
陸老夫人撥著佛珠，不睜眼：“那你認不認？”
“認。”陸冽道。
陸老夫人手一頓，終於睜開眼看他，目光復雜。
“她是你爹的人。”她說。
“我爹快沒了。”陸冽道，聲音平靜得可怕，“江窈進陸家，是來沖喜的。喜衝完了，她便是自由的。”
“荒唐。”陸老夫人斥道，“沖喜也不是這麼個衝法。她才進門多久？你就把人往你屋裡領。你爹還沒死呢！”
陸冽抬頭，首視陸老夫人。
“當年玉孃的事，您也這麼說。結果呢？”他問。
陸老夫人臉色驟變。
“陸冽！”她聲音發顫，“你提她做什麼？”
“提她，是提醒您。”陸冽道，“陸家己經逼死過一個女人。如今還要再逼死一個嗎？江窈不是玉娘。可若您和沈之宜逼她，我不保證會做出什麼來。”
陸老夫人像被抽空了力氣，手抖得厲害，佛珠都握不住。
“你……”她指著他，半天說不出一句。
陸冽己經站起來。
“沈之宜那邊，我自會處理。”他說，“只是祖母，江窈的事，您別動她。否則，莫怪孫兒不孝。”
他說完，轉身大步出了佛堂。
陸老夫人癱坐在蒲團上，好半晌，才顫聲道：
“孽障……都是孽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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訊息傳回客院時，沈之宜正對著鏡子描眉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她手一抖，眉筆差點畫偏，“阿冽承認了？”
蓮心低聲道：“是。少帥在老夫人面前，親口認了與江夫人的事。還……還拿當年玉孃的事出來，把老夫人都氣得說不出話了。”
沈之宜臉色煞白。
“他是不是瘋了？”她喃喃道，“為了個沖喜的，連孝道都不顧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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