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公寓，己經快十點。
陳思恬鞋也沒換，就坐在玄關的小凳子上，低著頭不說話。
江窈關上門，把包掛好。
又去廚房倒了杯溫水，端到她面前。
“先喝點水。”江窈蹲下來，仰起臉看她，“你臉色好差。”
陳思恬沒動。
江窈也不催，就那麼蹲著，過了一會兒，伸手去拉陳思恬的手。
陳思恬手很涼，還在輕輕發抖。
“思恬。”江窈軟聲道，“別難過了。沈野就是個混蛋，說話不過腦子的。你為他這樣，不值當。”
陳思恬忽然抬起頭。
“他是不是喜歡你？”她問，眼睛紅得厲害。
江窈像被問住了，臉上閃過一絲無措。
“你怎麼會這麼想？”她道，語氣又急又軟，“我和他才見過幾面？他怎麼可能喜歡我。思恬，你別胡思亂想。”
陳思恬盯著她的臉，像要從那張又純又媚的臉上挖出什麼破綻。
“可他對你不一樣。”陳思恬說，“他吃你夾的肉，和你坐一起，你叫他哥哥他也不生氣。他對我，連水都不接。”
江窈嘆了口氣，起身坐回沙發上。
“那是因為我在首播裡叫慣了，他給我面子才沒甩臉。”
江窈說，聲音裡帶著點疲憊，“思恬，你不能因為被拒絕，就怪到我頭上吧？我今天可是從頭到尾都在幫你說話。”
陳思恬不說話了。
她低下頭，眼淚“啪嗒啪嗒”砸在手背上。
江窈看著她，眼神柔軟，像真在心疼。
“算了。”陳思恬抹了把臉，“是我不該去。我以為……以為他會記得我。”
“他記得你呀。”江窈道，“你長得不差，家世也好。是他沒眼光。”
陳思恬搖頭，眼淚又掉下來：“不。是因為你。你坐他旁邊，他眼裡就只看得見你。我穿白裙子，他看都沒看一眼。江窈，我好恨我自己。為什麼要喊你一起去。”
江窈心裡“喲”了一聲。
這是把心裡話說出來了。
……
江窈走到陳思恬身邊，輕輕抱住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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