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野：【她看見什麼了？】
江窈：【可能就是那幾個套子。我可沒主動讓她看。是她自己進來的。哥哥，你怕不怕？】
沈野：【怕什麼。我巴不得她知道。】
江窈笑，把手機貼在臉上。
江窈：【那你今晚從哪來？她還沒睡，總不能走正門。】
沈野：【你窗。我晚點。】
江窈看了眼那扇半敞的窗。
外頭起了點風，把她的髮尾輕輕吹起來。
她起身，把窗又推開些，然後關了燈。
夜一點點深下去。
陳思恬房間的燈，終於也滅了。
但江窈知道，她不會睡。
她會一首躺著，一首聽。
像只躲在暗處的蛾，明明知道外頭有火，還是忍不住豎起耳朵。
江窈在黑暗裡笑了笑。
“別急呀，姐姐。”她輕聲道，“等沈野來了，你就能聽見，那個男人到底是誰了。”
……
夜裡十二點剛過，沈野的訊息來了。
只有兩個字：【到了。】
江窈沒開燈。
她赤腳走到窗邊，往下看了一眼。
六樓不算高。
可樓面光禿禿的，只有幾根空調外機的鐵架和排水管。
沈野站在樓下那棵老槐樹旁，穿著一身黑，像從夜色里長出來的。
江窈把窗推開。
夜風一下灌進來，吹得她睡裙貼緊身體。
兩條腿被涼意激起一層細小的戰慄。
她趴在窗臺，探出小半身子，朝他揮了揮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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