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窈低頭，用鞋尖輕輕蹭了蹭地上的石板，小聲道：“大少爺，你今日還喝茶嗎？我給你送。”
“不喝。”陸冽說。
江窈“哦”了一聲，像有些失望，又不說話。
陸冽看著她。
她耳後有一小撮頭髮沒挽好，被風吹得輕輕晃。幾縷碎髮掃在她雪白的後頸上，像羽毛。
他想起了她昨天站在他書房裡的樣子。
那般近。
近得他能聞見她身上那股茉莉香。
“江窈。”他忽然開口，聲音有些低。
江窈抬頭，眼睛又軟又亮：“嗯？”
陸冽沒說話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叫她要做什麼。
江窈等了一會兒，見他不開口，又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半步。
“大少爺，你是不是有話說？”她問。
她站得近了。
近得陸冽能看見她頸側那一小片細膩的皮膚，在夕陽下泛著極淡的粉。
“誰讓你去侍弄那些花的？”他問。
江窈一愣，像沒料到他會問這個。
“我自己想弄。”
她小聲道，“反正閒著也是閒著。大少爺若不喜歡，我讓人搬回屋裡。”
“你倒會給自己找事。”陸冽說。
江窈抿了抿唇：“那大少爺告訴我，我該做什麼？我每日除了去鶴居給大帥喂藥，便只能在自己院裡待著。府裡的人不敢和我說話，你又不讓我去西邊。我總要給自己找些事做，不然……”
“不然什麼？”陸冽問。
江窈抬頭，看著他，眼眶慢慢紅了。
“不然，我總想哭。”她說。
陸冽的心像被什麼輕輕撓了一下。
到底還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女孩罷了……自己從前竟還那樣對她說話。
他看著她泛紅的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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