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個樣子……”他低頭，目光掃過她鬆散的領口，和斗篷下若隱若現的細白小腿，“若讓別人看見，像什麼話。”
江窈眨了眨眼，小聲問：“那……大少爺不是別人嗎？”
陸冽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“江窈。”他叫她，聲音低得發啞。
江窈仰起臉。
就著風燈那一小片光。
陸冽能看見她眼底蒙著一層極薄的水霧。
鼻尖微紅，唇也微紅。
像夜裡開著的、沾了露水的茉莉。
“大少爺。”她也叫他，聲音輕得像氣，“你是不是也睡不著？”
陸冽沒說話。
他想說“不是”。
可他的身體和心，都在說不。
“我聽見你回來了...”
江窈繼續說，聲音越來越輕，“我在窗邊看見你，從西邊走過來。我想……想跟你說說話。”
“為什麼想跟我說？”陸冽問。
江窈低下頭，不說話。
……
過了幾息，她忽然伸出兩根手指，極輕地勾住了他的軍裝袖口。
“哥哥。”她小聲叫。
這一聲，像一記悶雷，在陸冽腦中炸開。
“你叫我什麼？”他聲音驟然收緊。
江窈抬頭，眼裡又慌又怯：“我……我不該叫。可這裡沒人，我就叫這一次。”
陸冽死死盯著她。
她叫他哥哥。
這個比他還小六歲的、他父親的沖喜夫人，半夜在廊下，勾著他的袖口，軟軟地叫他哥哥。
看著她那怯生生的，含著淚光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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