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見江窈穿著陸冽的外袍回來，臉色一下變了，嘴唇顫了顫，到底沒敢問。
江窈只朝她輕輕搖了搖頭，便進去了。
陸大帥還睡著，呼吸粗重，像喉嚨裡卡著什麼。
江窈照例走過去。
先探了探他的額溫，又替他掖了掖被角。
陸冽站在門口，沒進去，只靠著門框看她。
她穿著他的衣裳，站在他父親的病榻前，動作輕柔又恭敬。
這畫面太荒唐。
可又讓他移不開眼。
“大帥今日好像好些了。”江窈輕聲對秋月道，“夜裡若醒了，記得喂些水。藥還是照舊溫著，別太燙。”
秋月忙應下。
江窈又看了陸大帥一眼，才轉身出來。
經過陸冽身邊時，他忽然伸手，勾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去我那兒換身衣裳。”他說。
江窈抽了抽手，沒抽動。
“大少爺，我該回去了。”她小聲說。
“你穿成這樣，怎麼回去？”陸冽看了一眼她身上那件寬大的外袍，“還是說，你想讓全府的人都看見，你一大早從我房裡出來，還穿著我的衣裳？”
江窈抬眸，瞪他。
可這一瞪，又軟又溼，沒半點威勢。
陸冽喉嚨發緊。
“跟我走。”他壓低聲音，不由分說地牽著她往自己院子走。
江窈被他拽著，又不好在鶴居門口拉扯，只能跟上。
一進院子，陸冽就把門關了。
“你不是要換衣裳嗎？”
江窈往後退了一步，警惕地看著他。
“秋月己經去給你取了。”陸冽說。
江窈“哦”了一聲，眼神躲閃。
兩人就這麼站著，誰也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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