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放的隊伍再次出發。
眾人驚奇的發現,潘家的小姐潘靈不知為什麼有了優待,居然坐上了拉物資的牛車。
不過別人不清楚怎麼回事,沈晚棠卻是明白的。
她鄙視這種出賣肉體的行為,但對方的確得到了實打實的好處。
流放路走了這麼久,眾人腳底早就磨出了血泡,每走一步,都是鑽心的疼。
尤其是老人和孩子,都是強撐著,身體早已快到了極限。
孫六跟在牛車旁,跟潘靈小聲說笑幾句。
完了還得意洋洋地瞟了沈晚棠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。
似乎是在笑她不識好歹,現在有牛車也坐不上了。
沈晚棠心裡冷哼,偷來的苟且又豈會長久?
崔氏走在隊伍中間,看到潘靈坐上了牛車,立刻扶著蕭老夫人找上了孫六。
“官爺,我娘走不動了,真的走不動了……您行行好,讓我娘也上車吧?”
崔氏心疼蕭老夫人,這才壯著膽子去找狗官差說情。
豈知話還沒說完,孫六一鞭子就抽了過來,正抽在崔氏的肩膀上,本就不厚的棉襖都被抽出了一道口子。
“坐車?你們當自己還是官家太太呢?老子告訴你們,能走著去北地都是你們的福氣,走不動的,直接扔路邊喂狼!”
崔氏被抽得踉蹌了一步,差點摔倒,沈晚棠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。
她抬頭看向孫六,目光平靜而冷淡,不卑不亢。
崔氏捱了一鞭,火氣也上來了,大聲道:
“你們雖負責押送,可也得講點人性!若我們都死在這流放路上,你們回去怎麼跟上頭交代?萬一上頭怪罪下來,說你們辦事不力……”
“呵~還敢威脅起老子了,老子就讓你知道知道,什麼是人性!”
孫六渾身散發著暴虐的氣息,聲音冷得像淬了冰。
不等崔氏說完,他又舉起手上馬鞭,兜頭兜臉朝崔氏抽來。
這一下要是抽到臉上,非得毀了容不可。
眾人看的心驚膽戰。
蕭老夫人驚恐的瞪大了眼,崔箏更是尖叫一聲,捂住了眼睛。
然而下一秒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說時遲,那時快,只見一道身影突然擋在崔氏面前,輕而易舉地就一把抓住了孫六揮過來的鞭子。
沈晚棠抬起右手,穩穩地握住了鞭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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