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衛國坐在椅子上,眉頭擰成死結。
他幹了半輩子情報工作,見識過各種陰謀詭計。
但這種把人當成牲口圈養二十年,最後連皮帶骨吞掉的手段,還是讓他感到惡寒。
蘇傾城適時遞上一杯溫水。
林炎接過來,喝了一口,潤了潤嗓子。
“這就能解釋,為什麼財神要等二十年。《血煞吞天訣》需要大量女童的心頭血。這種傷天害理的事,一旦暴露,必然會遭到整個古武界甚至國家機器的絞殺。”
他看向張衛國。
“財神很聰明。他自己不練,他把這門功法給了百里天淵。百里天淵把這門功法當成寶貝。以為自己得到了絕世神功,其實,他只是財神養的一頭牲口。”
夏侯烈嚥了口唾沫,嗓子發乾。
“所以,這二十年,百里天淵一首在替財神練功。他吸食的那些女童心頭血,提煉出來的真氣,最後全都成了財神的嫁衣。”
“沒錯。”
林炎點頭。
“財神一首在暗中觀察。他看著百里天淵一步步陷進去,看著他把百里家變成一個藏汙納垢的魔窟。首到幾天前,百里天淵在安州被我重創,真氣反噬,失去了自保能力。他的收割時刻就到了。”
蘇沐風把手裡的空水杯放在桌上,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。
“這孫子也太陰了。殺父仇人,他不僅不急著報仇,還讓仇人替他打工二十年,最後再把仇人吸乾。這心理素質,變態啊。”
蘇傾城站在林炎身側,目光掃過在場的三個古武界代表。
“從商業邏輯上來說,這叫風險轉嫁和收益最大化。”
“財神規避了修煉邪功的反噬風險,規避了被正道圍剿的暴露風險。他用二十年的時間,不僅完成了一次完美的復仇,還獲得了一份巨大的力量。這個人,極度理性,極度剋制,而且,極度危險。”
林炎看了蘇傾城一眼。
兩人目光交匯,不需要多餘的言語,彼此都明白對方的意思。
財神,是他們遇到過的最可怕的對手。
夏侯烈一屁股坐在沙發上,雙手抓著頭髮,煩躁地揉搓。
“這叫什麼事。二十年前的爛賬,現在又要翻出來。財神吸乾了百里天淵,實力肯定暴漲。他下一個目標是誰?夏侯家?澹臺家?還是你們軒轅家?”
他看向澹臺無極。
“老澹,你說句話。咱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。”
澹臺無極看著茶几上的照片,聲音低沉:
“財神的目標,不止是我們。”
他抬起頭,看向林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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