蝕骨的劇痛瞬間纏上四肢百骸，程牧痛得在地上瘋狂打滾。
溫寧冷眼旁觀，聲音沒有一絲溫度，“紫璃淨火會焚盡你三魄，廢你神智，從此以後，你會日日瘋癲，受盡全村人唾罵輕賤。”
“死後，打入拔舌地獄，永世受口舌磋磨之苦。”
“劊子手可惡，為劊子手擦血的人，更可惡。”
程夫人已經起身了。
她在院中伸了個懶腰，拎著牆角的掃帚開始灑掃。
一門之隔，門外程牧撕心裂肺的哭喊呼聲，她一個字都沒聽見。
天快亮了，村口漸漸有了動靜。
早起的婦人挎著木桶，要去河邊洗衣裳，剛轉過拐角，就看見路邊癱坐著一個人。
是程牧。
他的衣袍被扯得歪歪扭扭，鬆垮地掛在身上，沾滿了汙泥。
雙眼空洞渾濁，嘴角淌著粘稠的口水，順著下巴，一滴滴砸在泥土上。
婦人看他有些不對勁，上前試探著問：“族長？您怎麼在這坐著啊？”
話音剛落，一股腥臊味撲面而來。
她低頭一看，程牧的褲襠早已溼透，穢物順著褲腿往下滴，一股難聞的臭味直往鼻子裡鑽。
“哎喲，我的天呢！”
她捂著鼻子猛地後退，滿臉嫌棄，“族長這是怎麼了？怎麼……怎麼弄成這樣了？”
村民們聞聲圍上來。
程牧嘿嘿怪笑起來，口水混著涎水順著下巴往下淌，眼神空洞得像個傻子。
他猛地朝眾人撲過去。
穢物順著褲腿一路滴，在地上拖出一道臭烘烘的痕跡。
一邊撲一邊發出咿咿呀呀的痴笑，嘴裡反覆唸叨著，“別找我……我沒殺人……”
“哎呦我的媽呀！”
“族長瘋了啊！”
“快躲開！他身上髒死了！”
“快去通知他家裡人！”
村民們嚇得四下散開，捂著鼻子遠遠地指著他，竊竊私語。
“夜裡雷大山才淹死，這一大早，族長就成了這副鬼樣子，實在邪門得很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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