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，程夫人端著菜進來了。
一盤臘肉炒蒜薹，一盤清炒蘿蔔絲，一大碗蛋花湯，還有一筐熱騰騰的饅頭。
菜式簡單，但分量紮實。
看著就很有食慾。
“幾位別客氣，趁熱吃。”程夫人把筷子一一擺好，又給每個人盛了碗熱湯。
江雪芙早就餓了，這會兒聞到飯菜香，眼睛都亮了，但還是忍著沒動筷子。
先看了謝瀾舟一眼，又轉頭看向溫寧。
直至溫寧微微點頭，她才端起碗，小口小口地喝起湯來。
清珩坐在溫寧身側，身姿端正，自始至終沒怎麼說話。
只安靜看著桌上動靜，目光淡淡掃過眾人，最後停在溫寧身上。
程夫人暗自打量著兩位姑娘。
這兩個小丫頭瞧著年歲差不多，穿青衣的那位性子沉穩，年紀不大，舉止卻極其端方。
另一個看著活潑俏皮，明明餓得厲害，吃飯的動作依舊慢而穩，連喝湯都沒發出一點聲響。
一看便知，都不是普通人家出來的姑娘。
她看著江雪芙，笑眯眯問道：“這姑娘長得真水靈，多大了？”
“回夫人，十五了。”
江雪芙放下碗回話，禮數週全。
“和咱們硯安同歲呢。”程牧笑呵呵接話，“瞧瞧人家又懂事又知禮，我們家硯安，還跟個皮猴子似的。”
“祖父！”程硯安臉色微紅，小聲反駁：“我哪有！”
他抬起頭，正好對上江雪芙的目光，耳朵尖“唰”地一下就紅了。
慌忙埋下頭，扒飯的動作快了不少。
謝瀾舟坐在江雪芙旁邊，頭髮還半溼著。
先給江雪芙夾了一筷子菜，才端起碗吃飯。
清珩目光微垂，看似在吃飯，實則一直留意著溫寧的神色。
見她沒怎麼動筷，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溫寧心思一直掛在湖邊那少女身上。
淹死之人，尤其是溺水而亡，魂靈會被困在原地，日復一日重複著死亡的瞬間，不得解脫。
清珩看她神思不屬，默默夾了筷子肉擱在她碗裡，聲線低沉溫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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