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雪芙的筷子頓住了。
總覺得後背涼颼颼的，像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立在身後。
她把椅子往溫寧那邊挪了挪，輕聲道：“還是離姐姐近點，心裡比較踏實。”
謝瀾舟摩挲著下巴，“依我看，說不準是你們村裡，有人在裝神弄鬼。”
“哎呦，客官您可別瞎說。”
小二聲音壓得更低，“您瞧瞧外頭，天剛擦黑，街上連個活影子都沒有，這哪是裝神弄鬼能做到的？”
他頓了頓，又湊近幾分，反覆叮囑，“幾位記著，夜裡千萬別出門，不管聽見啥動靜，都把門窗鎖死。”
“切記切記！”
說完，小二轉身溜了。
清珩夾了一塊肉，輕輕擱在溫寧碗裡，“方才進村時，你沒有感受到異樣？”
溫寧微微頷首，“這附近有縛地靈。”
“縛地靈？”謝瀾舟往前探了探身子，“那是什麼東西？”
“人枉死後，帶著怨氣被困在死去的地方。”清珩語氣淡淡，“像畫地為牢，出不去，也走不了，年深日久怨氣不散，便成了縛地靈。”
謝瀾舟頭次聽到這種說法，十分新鮮，“所以，村民說的那個女人和小孩，就是縛地靈？”
“未必。”清珩擱下筷子，輕輕搖頭，“靈體擅幻，可造萬千聲響，未必真是婦孺。”
溫寧淡淡插話，“看一看，不就知道了。”
“我也去！”謝瀾舟雀躍報名，“姐姐，帶上我，我幫你當前鋒。”
前鋒？
溫寧側眸睨他一眼，眉梢微挑，“你上過戰場？”
“那倒沒有。”謝瀾舟嘿嘿笑了兩聲，撓了撓頭，底氣卻足，“我父兄都是保家衛國的將士，耳濡目染，總學了些防身的本領。”
“姐姐放心，我保證不拖你後腿。”
用過晚飯，眾人各自回屋。
江雪芙怕得緊，追著溫寧到了她的房間，執意要在她屋裡打地鋪。
溫寧拗不過她，讓她睡了床，自己則盤腿坐在榻上，閉目養神。
二更的梆子聲剛落。
窗外忽然起了風。
老舊的窗欞被風拍得咯吱作響，像有人在暗處輕輕叩門。
江雪芙本就沒睡熟，這陣動靜驚得瞬間睜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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