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珩將玉盒收起，語氣淡淡，“倒也不是什麼聖物，不過是塊千年玄霜暖玉。”
“改日替你打件神兵。”
溫寧挑眉看他，“你還會打兵器？”
“不會。”
清珩轉身往院外走，廣袖被風掀起一角，“但有人會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離開，院中的溫泉水緩緩回落，很快恢復原本模樣。
只是方才縈繞在水面上的白氣，卻消失不見了。
兩人回到前廳。
一眼便對上了堂中端坐的陸正業。
他已是古稀老者，鬢邊全是霜白，卻不見半分佝僂老態，腰背挺直地坐在主位上。
瞧著，竟比林懷瑾還年輕許多。
謝瀾舟和江雪芙坐在一旁，神色恭敬。
陸正業的目光，直直落在剛進門的清珩與溫寧身上。
“抱歉，在園子裡逛了會兒，陸員外不會嫌我失禮吧？”
清珩徑直尋了座坐下，語氣隨意，半分拘謹也無。
“公子說笑了。”
陸正業經商一世，什麼樣的人沒見過，一眼便瞧出這位白衣公子絕非池中之物，語氣裡不自覺帶了幾分客氣，“不知院中拙景，可還入眼？”
“勉強。”
清珩接過婢女遞來的茶，指尖搭在杯沿，淡淡應了一聲。
溫寧剛坐下，便見一位身著紫色錦袍的老婦人急匆匆趕來。
一進門便攥住了謝瀾舟的衣袖，目光在他臉上反覆摩挲著，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這位便是陸瑤清的姑母，陸桂芬。
“像，確實像……”
她上下看了幾遍，眼眶慢慢泛紅，聲音發顫，“你是瀾舟吧？”
謝瀾舟睨了她一眼，面無表情地抽回自己的衣袖。
“你是誰？”
陸桂芬嘴唇翕動了幾下，像被這冰冷的問句噎住了。
她望著謝瀾舟那張毫無溫度的臉，指尖微微蜷縮，半晌才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，“我……我是你母親的姑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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