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晚聲音哽咽，緩緩將前塵往事娓娓道來。
她與姐姐陳香蓉本是同胎孿生，陳香蓉早出生片刻，是家中長姐。
早在姐妹二人尚在孃胎時，父親一位莫逆之交的妻子剛好也懷有身孕。
兩人一拍即合。
當即決定指腹為婚。
可誰曾想，瓜熟蒂落之日，陳家竟生下兩個女兒。
總不能將兩個女兒都嫁過去？
於是依照長幼規矩，這份婚約便定給了身為長姐的陳香蓉。
起初那戶人家家境殷實，在城中也算得上風光體面。
陳香蓉也接受自己的未婚夫婿，兩人青梅竹馬，感情甚篤。
可誰料世事無常。
等到陳香蓉及笄，該如期出嫁之時，對方家道卻漸漸沒落，家境大不如從前，甚至過得清貧拮据。
“姐姐自幼好面子，心氣高，得知對方家中家境衰敗，心中萬般牴觸，甚至以死相逼，想退掉這門親事。”
陳香晚重重嘆口氣，“可父親向來重諾，自認早已定下婚約，便萬萬不可反悔失信。”
江雪芙撐著下巴，輕聲應和，“你父親重諾也沒錯，可你姐姐，不想嫁也沒錯。”
她也有姐姐。
假如，與姐姐訂下婚約的謝家不如往日，姐姐自願嫁過去還好。
若姐姐不願，她也不願看姐姐被逼著嫁過去。
婚姻大事，於旁人來說，是諾言，是誠信。
可對女子自己，卻是實打實的一輩子。
陳香晚沉默片刻，繼續道：“儘管姐姐滿心不願，父親還是按著約定，將她嫁了過去。”
貧賤夫妻百事哀。
婚後，陳香蓉的日子過得平平淡淡，處處都不如意。
婆家更是一日不如一日。
尤其到後來，連買胭脂這種小事兒都要再三思慮時，她心中怨氣越發濃郁，時常暗自不甘。
也曾和陳香晚明裡暗裡訴苦。
甚至說，如果她是妹妹就好了。
嫁到這窮苦人家的，就是陳香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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