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瀾舟瞬間頭皮發麻，後背竄起一股寒意。
“她……難道是在跟著我們？”
溫寧向前走了兩步，目光落在那紅衣幽魂身上，“為何要跟著我們？”
那女子噗通一聲跪倒在地，朝著溫寧重重叩了幾個響頭，聲音發顫：“判官大人，我並無惡意，只是……我也想去輪迴，請判官大人幫幫我。”
早在石壩村的時候，她便親眼看到溫寧引渡亡魂過忘川。
那時她就想混在隊伍裡，跟著去陰司投胎。
可到了忘川河畔，生死冊上，卻根本沒有她的名字。
不得已，她又折返石壩村想找溫寧。
可程楓已經去投胎了。
她不敢靠近，只能一路遠遠跟著馬車。
如今日頭正盛，那紅衣幽魂立在日光下，被陽氣灼得渾身發抖。
溫寧看了她一眼。
轉頭讓謝瀾舟取來一把傘，親自給她送了過去。
紅衣女子怯生生接過傘，連聲道謝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“你想輪迴，難道沒有陰差來引你？”溫寧開口問她。
女子搖了搖頭，眼底滿是絕望：“陰間沒有我的名字，他們說，我在陽間仍有檔案，因此地府不收。”
謝瀾舟壯著膽子上前幾步。
江雪芙縮在他身後，只敢從他肩頭悄悄露出半張臉，打量著那紅衣女子。
溫寧抬眼望了望天色，語氣平靜：“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，你若願意跟著，便先跟著，或是先尋一處安全的地方躲著也行。”
她指尖凝出一隻冥蝶，遞到女子面前。
“待到夜裡，它會帶你來找我。”
馬車重新啟程。
那道紅色身影連帶著那把傘，一同隱沒在路邊的陰影裡。
謝瀾舟握著韁繩，仍心有餘悸，“也不知道為什麼，明明紅衣是最為喜慶的顏色，披在陰靈身上，卻格外瘮人。”
車廂裡的溫寧聞言，指尖幾不可察地一頓。
她想起了那兩次夢境。
第一次在城牆之上，她還是穿的青衣。
可到了第二次，身上的衣服，就變成了刺目的紅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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