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來，把湯喝了。”陳皮直起身，又把碗端起來，遞到她嘴邊，聲音帶著一點得逞後的滿意，“這回不苦了，喝完了再睡。”
唐昭禾呆呆地看著他，嘴唇上還殘留著他剛剛碰過的溫度，像是在消化剛才發生的事。
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，又沒說出來，只是愣愣地看著他遞到嘴邊的碗。
“張嘴。”陳皮又說了一遍，聲音比方才還柔，帶著一點哄的意味。
唐昭禾乖乖張開嘴。
“……還是苦的。”
“苦的也喝完，不然頭疼的是你自己。”
陳皮說著又舀了一勺遞過去。
唐昭禾沒理。
“喝了這口，給你吃甜的。”
唐昭禾眨了眨眼，像在琢磨這句話的真假，然後慢吞吞地張開嘴讓他餵了第二口。喝完立刻看他，眼神里全是“快給我甜的”。
陳皮被她這副樣子逗得嘴角彎了一下，伸手探進自己衣襟內側的暗袋裡摸了摸。
他摸出一顆糖，是出門前師孃塞給他的。
唐昭禾看見那顆糖，眼神一下子亮了。
陳皮把糖送到她嘴邊，她舌尖一卷就把糖含進嘴裡了，鼓著半邊腮幫子含了兩下，然後皺著的眉頭慢慢鬆開了，像只偷到腥的貓，整個人都舒展了。
“還苦不苦了？”陳皮看著她含著糖鼓起來的樣子，可愛得他心裡發癢。
唐昭禾含著糖含含糊糊地說：“……不苦了。”
她嚼了兩下把糖嚼碎了嚥下去，然後舔了舔嘴唇抬眼望著他，眼神直勾勾的。
陳皮一看她這副模樣就知道她在想什麼：“還要？”
唐昭禾點了點頭，點得髮絲直晃。
陳皮看著她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，沒忍住笑了一聲：“先把湯喝了，喝完再給。”
唐昭禾這回沒猶豫了，嘴一張就等著他喂。
陳皮一勺一勺地喂，她一勺一勺地喝，苦是苦，但喝完就眼巴巴地望著他，像在等著下一顆糖的承諾。
陳皮喂完一碗的時候她嘴裡的糖正好化完，又從兜裡摸出一顆糖剝開，送到她嘴邊。
她含了一會兒，然後“嘎嘣”一聲嚼碎了，笑得眼睛彎彎的。
“甜了。”她說。
陳皮看著她，伸手把她嘴角沾著的一小點碎桂花屑抹掉了。
“甜了就睡吧。”陳皮說，託著她的後腦勺把人放回枕頭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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