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會的喧囂仍在銀白西都的街頭流淌，但終焉的西都之旅，已近尾聲。
懸浮床的光帶剛在清晨亮起，星圖紋樣在被子上投下微光。她蜷在紅色禮服裡，銀白髮絲亂蓬蓬的，紅瞳盯著天花板的星軌——像在找答案，又像在逃避。高考志願的截止日期（7月13日至15日）像道隱形的主線線，昨天玩嗨了竟忘了，此刻才驚覺：自己站在岔路口，需要選一條路，可選項卻模糊不清。
“陸宇那傢伙提過這事……”她指尖無意識揪著禮服袖口，紅瞳微斂，“幾十天前還說和他聊到了這件事，現在倒好，將問題拋到現在了，我自己先不知道怎麼辦了。”
猶豫再三，終焉還是摸出手機。螢幕亮起時，她又頓了頓——本該自己做的抉擇，此刻卻要麻煩養母，多少有點不好意思。但那點矜持，終究抵不過心口的亂麻。
“嘟…嘟…”
“喂，小焉？”養母的聲音像曬過太陽的棉絮，暖得人鼻尖發酸，還是熟悉的語氣，“怎麼了？玩得不開心嗎？”
“不是的媽媽，”終焉把臉埋進枕頭，聲音悶悶的，“玩得可開心了，最近準備還想去別處轉轉……”
“哦？那遇到什麼事了？”養母的語氣立刻認真起來，“錢不夠花？還是……？”
“都不是媽媽！”終焉的臉更燙了，紅瞳微斂確認湮在樓下未上樓，生怕湮聽見，“是……高考填志願的事。我不知道，現在不知道選哪所大學……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，隨即傳來養母的輕笑：“傻孩子，這有什麼好糾結的。有和沒有是兩碼事——不參加，可能會留下遺憾，參加了，也是你旅途裡特別特別小的部分。但媽媽還是希望，你在這個世界，別留遺憾。”
“可我不知道選哪所啊……”終焉的聲音更小了，像只洩了氣的貓。
“沒事，”養母的語氣又軟下來，“你放心去玩，我和你爸（養父）幫你選。”
“哎嘿，媽媽你真好！”終焉猛地坐直，紅瞳一下子亮起來，連發梢都翹著雀躍，“那就交給你了，媽媽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時，心口那團亂麻像被春風吹散，連帶著對“岔路口”的恐懼都沒了。被愛包裹的終焉，是那麼的美好。隨即收拾了一下，歡快的就下樓了，連步伐都不一樣了。
“解決了？”湮的聲音從傳來。終焉看著他，見坐在沙發上的湮，為她準備了杯溫熱的奶茶（加了她喜歡的蜂蜜），目光落在她亮起來的紅瞳上。
接下來……”她走了過去，坐在旁邊，拽住湮的袖子，撒嬌道，“當然是和你再找個地方玩！西都是我感興趣的地方，剛好還碰到老爸你。”
湮指節抵唇輕笑，眼底浮起了然：“那就商量一下。不過……”他瞥了眼窗外，“不打算立馬出發？”
“對！”終焉點頭，紅瞳裡閃著狡黠的光，“我還想在西都乾點什麼。”
湮望著她被晨光鍍亮的側臉，沒說話。
悄悄埋下的“種子”已經發芽了，序幕已然拉開，像在為這場“岔路口的選擇”，奏響歡快的序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