飯桌頓時安靜。
宋泊言盯著卡:“寧枝,過節呢,別開這種玩笑。”
“不是玩笑。”
宋母筷子一放:
“大家逗你兩句,你還真拿喬了?我們宋家挑兒媳,當然要看脾氣、看規矩。”
溫頌趕緊站起來,把寵愛卡送到我手邊:
“阿姨別怪枝枝姐,枝枝姐,你拿我的,我不用被寵。”
宋泊言把她按回椅子,又把卡推到我面前,指節敲了敲桌沿:
“頌頌都主動讓你了,臺階給到這兒,別讓我在長輩面前難做。”
“所以,我還該謝謝她?”
“你今天怎麼回事?”他眉心擰緊,“我記得你過敏,沒給你剝蝦,她又願意讓卡,我對你還不夠上心?”
他說完,順手把我買來的月餅切了最薄的一角,夾給溫頌:“這個不甜,你吃得下。”
我的碗裡只有半碗涼透的白飯。
去年中秋,我連續做三場家教,趕到宋家時低血糖,蹲在廚房門口連瓶蓋都擰不開。
宋泊言路過,只提醒我冰箱有剩月餅,別擋路;
半小時後溫頌嫌桂花糕太甜,他卻跑了兩條街給她買無糖酸奶,還解釋:
“她胃不好,不能糊弄。”
那晚我跟他吵,他抱著我哄到最後,卻還是那句話:
“頌頌從小在我家長大,我照顧她是習慣。你是我女朋友,怎麼還跟妹妹計較?”
我聽見“女朋友”三個字,就把委屈嚥了回去。
後來我喝他一瓶酸奶,他讓我轉六塊九;坐他的車去醫院,他算我一半停車費。
可溫頌刮花他的車,他只問她有沒有嚇到;溫頌刷他的卡買包,他說女孩子開心最重要。
我曾問過,他反而教育我:
“錢不是重點,態度才是。你能不能別總跟頌頌比?”
我開啟手機,轉了八塊四。
備註:最後一次。
宋泊言的臉終於沉下去:“什麼意思?”
我起身,把賢妻卡壓在空碗下:“意思是,我不適合過你們家的日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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