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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石清風出現了。
他不知道這一切背後有一個導演在安排劇本，他不知道自己的凜然姿態和那些漂亮的臺詞都是被人寫好的，他只是在按自己的性子活著，卻恰好活成了她喜歡的樣子。
石昊知道一些內情，但石昊不說，他只是負責把石清風從祖地召到皇城。
石清風在祖地裡跟著蕭添和石昊混久了，身上沾了那種英武霸道的氣息。
近朱者赤，這話不假。
他原本就生得清秀，五官端正，骨子裡再添些硬朗，站在十六公主面前時，剛好契合她心裡那個形狀。
如今石昊要把人皇之位傳給他，十六公主心裡是情願的，甚至有些急。
她要幫她的男人守住石國，也算是替她的父皇守住最後一點東西。
地面上的碎石被風捲起一個角，又落回原處。
有人轉身，有人低語，有人還在打量著那片昏暗中的黑色身影。
水娃身站在那裡，不動，不說話，黑色的月光從他身上漫出來，像一層薄薄的墨汁塗在空氣裡。
他不打算把臉露給旁人看，也不打算給這場熱鬧添什麼註腳。
太陽神女站在他幾步之外，光芒萬丈，而他像她投下的影子，沉默地接住了所有的明與暗。
溼潤的泥土氣息混雜著松脂的清香，在風裡打著旋兒。
幾片枯葉從枝頭脫落，無聲地旋轉著落進溪水裡，被水流裹挾著向下遊漂去。
那個人的葫蘆娃身，說白了就是他的肉身精氣與符文各自分成了四份。
四個身體之間沒有主次之別，想法能彼此感知，靈魂也是同一個——都是他的一部分，從來不是什麼兄弟關係。
他對此倒是有個固執的規矩。
和紅顏知己培養感情，甚至做些親暱的舉動，這些都無妨。
可真要到那一步，他會堅持讓四個身體重新合而為一。
他覺得，這是對她們最起碼的敬重，也是對自己的交代。
他不想讓她們心裡生出什麼彆扭——哪怕他很清楚，葫蘆娃身彼此本就是一體的，全是他自己的血肉和神通演化出來的東西。
溪水撞在石頭上，濺起細碎的水花，沾溼了岸邊的青苔。
“帝瑤姐姐！”
白淺那魔女踩著落葉走過來，自然而然地挽住了帝瑤的手臂。
陽光從枝葉縫隙間漏下來，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兩個女人第一次見面就熟絡得像認識了很久，她笑得眉眼彎彎，像只得了便宜的狐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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