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裡，戈恩盯著面前那本厚得嚇人的筆記，半天沒有動靜。
它的厚度甚至超過了《猶太人亞伯拉罕之書》，裡面記滿了鍊金符文。這些內容，是尼可·勒梅參考《猶太亞伯拉罕之書》後，總結出的鍊金術研究成果。
從那天開始，戈恩正式拜入尼可·勒梅門下，跟著這位鍊金大師學習鍊金術。尼可·勒梅也沒有藏私，直接把自己一生積累的研究成果交給了這個弟子。
擺在戈恩面前的第一個難題，就是把筆記裡的符文全部掌握。
看著紙上擠得密密麻麻的符號，戈恩只覺得腦袋都快裂開了。每一個符文都複雜得很，含義又十分晦澀，就算尼可·勒梅在旁邊耐心講解，他依舊聽得一頭霧水。
鍊金術和普通魔法，根本不是一回事。
學習其他魔法時，只要弄懂魔法結構，再理解其中的原理，哪怕咒語本身很複雜，也能比較輕鬆地學會並施展出來。
鍊金術卻沒有這麼簡單。它需要大量時間反覆練習，一遍遍刻畫符文，直到手上的動作變成習慣，形成所謂的肌肉記憶。只有這樣，製作鍊金道具時才能儘量避免出錯。
可一旦哪個步驟出現問題，輕則鍊金道具製作失敗，嚴重一些，甚至會當場發生爆炸。
所以，戈恩只能老老實實地重複練習。
畫錯了，就重新來過；不夠熟練，就繼續練。日子一天天過去，他在符文上的掌握也越來越穩。
有尼可·勒梅親自教導，戈恩的進步速度相當快。沒過多久，他便已經熟練掌握了不少低階鍊金符文，連一些中階符文也開始能夠理解和使用。
尼可·勒梅把這一切看在眼裡，心裡十分滿意。
他果然沒有看錯人。戈恩不只是願意下功夫，在鍊金術方面的天賦也高得驚人。照這個速度繼續下去，戈恩將來的成就，未必會遜色於自己。
時間隨著鍊金術的學習悄悄過去，轉眼便到了該吃飯的時候。
“戈恩，下來吃飯了！”
“知道了，佩雷內爾奶奶。”
戈恩抱著筆記本走下樓梯。他先把筆記放到書桌上，確認沒有問題後，才去廚房洗手。
戈恩長得討喜，性格又乖巧懂事。佩雷內爾和尼可·勒梅沒有孩子，早就把他當成了自家孫子，所以戈恩也順勢改口叫他們爺爺奶奶。
飯菜擺上桌後，佩雷內爾一直往戈恩碗裡夾菜，沒一會兒，碗裡的食物便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“別光顧著學，多吃一點。”佩雷內爾看著他，心疼地說道，“你瞧瞧自己瘦成什麼樣了。學習也不能急到連飯都忘了吃，你尼可爺爺年輕時就是這麼折騰自己的，我可不想你跟他學。”
“我記住了，佩雷內爾奶奶。”戈恩乖乖點頭。
佩雷內爾見他答應得這麼痛快，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：“奶奶不是要管著你，只是擔心你。你可別走尼可的老路，最後變成一個只知道鍊金術的瘋子。”
尼可·勒梅立刻咳嗽了兩聲，臉上多少有些掛不住。
“怎麼，我說錯了嗎？”佩雷內爾瞥了他一眼，“你以前為了研究鍊金術，整整三天沒吃飯。那時候也不怕把自己給學壞了。”
尼可·勒梅只能尷尬地笑笑，沒有開口反駁。
佩雷內爾說得沒錯，他確實曾經是個鍊金瘋子。為了鑽研鍊金術，他可以不吃飯、不休息，連自己的身體都顧不上。
也正是靠著那股近乎瘋狂的勁頭，他才能在鍊金術上走到今天這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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