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硯咬了咬嘴唇，又蹲了回去。
又過了一會兒，宅子裡又出來一個人，不是那個周夫人，而是一個男人。
中年，穿著深色的長袍，面容普通，屬於丟進人群裡就找不出來的那種。
他左右看了看，快步往另一個方向走了。
顧長安眯起眼睛，記住了那張臉。
沈青硯也看到了，但沒看清臉。
“走，跟上。”顧長安拉著她，遠遠地吊在那個男人後面。
那男人走路很快，七拐八拐，穿過好幾條街，最後進了一座氣派的宅子。
宅子門口掛著燈籠，上面寫著兩個字——周府。
顧長安記住了這個地方，拉著沈青硯轉身走了。
“周府？”沈青硯邊走邊想，“長安城姓周的大戶人家不少，但能住得起這種宅子的……”
“先不管。”顧長安打斷她，“回去查，忠叔在長安城待了幾十年，對這些人家應該有些瞭解。”
兩人加快腳步，往將軍府走去。
到了將軍府門口，沈青硯忽然停下來，轉身看著顧長安。
月光下，她臉上的紅印子還沒完全消，但眼神己經沒之前那麼冷了。
“你今天為什麼跟著我？”她問。
顧長安攤手：“擔心你啊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擔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顧長安笑了，“但你是我娘子，我擔心你是我的事，你需不需要是你的事。”
沈青硯盯著他看了幾秒，最終什麼都沒說，轉身進了府。
顧長安跟在後面，嘴角帶著笑。
大黃從門房後面竄出來，搖著尾巴，在兩人中間跑來跑去。
進了小院，沈青硯首接上了樓，門關上了。
顧長安坐在石桌旁，託著下巴，把今晚的事從頭到尾捋了一遍。
鍾燕背後有個“爺”，這個人想要沈家在長安城的產業。
周夫人是中間人，幫鍾燕和那個“爺”牽線。
那個從宅子裡出來的男人，進了周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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