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勸說都無用。
所以,我在太子府待了半個月,覺得自己離廢物不遠了。而眾所周知,人一廢,就只想睡覺。
也所以,我在太子府的日常就成了,不是在睡覺,就是在去睡覺的路上。尤其是,現在還是冬季,更不想起床了。
蕭昀便每天在房間裡,擺弄一些他喜歡的花花草草,香薰之類的。
美其名曰,生活情調。
無論我跟蕭昀說多少次,花花草草我不喜歡,香薰我也不喜歡,他還是繼續擺弄,繼續點。
這日,我昏昏沉沉醒來,便見蕭昀坐在我床前對著我發呆,好看的桃花眼裡全是陰鷙。
讓我有一瞬間的恍惚。
我好像又看見了很多年前,蕭昀尚年少時的場景。
算來,我跟蕭昀也是年少相識。
他只比我小三歲。
那些年,陛下忙著韜光養晦,我忙著跟我爹行軍打仗,蕭昀的母后自己都自身難保。
唯獨蕭昀廢得徹徹底底。
當然,太后本來就是奔著要把他養廢去的。
那時的他,不用讀書,不用練字,亦不用練武,宛如一個被與世隔絕的智障熊孩子。
我十五歲那年,第一次跟我爹從南境封地來梁都進宮面見聖上,是我初次見到蕭昀。
他正在宮裡的池子旁跟人鬥蛐蛐,不小心落進了池子裡。
我多管閒事,將他從池子裡撈了出來。
他那天不知是鬥蛐蛐輸了,心情不好,還是其他,我將他撈起來後,他恩將仇報,對著我的手臂就是一口後,用憤怒的眼神瞪我。
明明那時的他小小一隻,眸子裡的冷意,愣是讓我生寒,他還趁我不備,反手將我推進了池子裡。
寒冬臘月的天,我被他氣出一腦門的火。
他同父異母的、只比他小一歲的二弟當時也在旁邊。
他二弟只是個宮女生的孩子,母族無權無勢,不像他被圈養在宮裡,能時常出宮。
所以,我剛到梁都,就結識了他二弟。
他二弟趕緊用棍子把我從池子里拉了上來,跟我道歉,「謝大哥,對不起,我大哥脾氣不好,誤傷了你。」
蕭昀在他二弟跟我道歉的空當,發脾氣,甩袖子走了。
我當時就想,這??孩子最好別落在我手裡,不然,我肯定暴打他一頓。
次年,我第二次見到蕭昀,是在宮裡的中秋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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