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嗒。”
生鐵鑄就的勾魂索，砸在虛空破碎的邊緣，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。
領頭的鬼差隊長，那張塗著慘白粉底的臉上，表情從懵逼逐漸過渡到了驚悚。
他揉了揉那雙沒有眼白的眼睛，以為自己是在做某種離譜的白日夢。
“老白，你……你看得見嗎？”
他顫抖著手，拽了拽旁邊同樣穿著官服、頭戴高帽的同僚。
“陰界之門……碎了？”
白無常嚥了一大口冰冷的陰氣，手裡那根哭喪棒都快握不住了。
“何止是門碎了。”
白無常指著空蕩蕩的夜空，聲音抖得像篩糠，“你看天上。”
原本應該遮天蔽日、猶如黑色潮水般翻湧的百鬼夜行大軍。
此刻，乾淨得就像是被十級龍捲風外加超級吸塵器給洗劫過一樣！
連一絲最微弱的陰煞之氣都沒留下。
整個京城上空，除了幾片孤零零的雲彩，甚至連一顆星子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我……我的業績呢？！”
黑無常終於反應過來，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。
“這可是冥主那個瘋子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召喚出來的萬鬼大軍啊！”
“我們整個第七小隊，為了抓捕這些越獄的惡靈，已經連續加班三個月了！”
他絕望地抓著自己的頭髮。
“眼看年底考核就能拿獎金換套地府湯臣一品的紙紮別墅了，這他媽怎麼全沒了？！”
鬼差們面面相覷，欲哭無淚。
就在這時。
一陣響亮的、帶著濃郁海鮮味和各種雜亂妖氣的飽嗝聲。
從下方異端局三樓的破窗處，以及一樓大廳的廢墟里，同時傳了上來。
“嗝——”
紀渝捂著微微隆起的小肚子，滿足地眯起了那雙桃花眼。
他光著白皙的腳丫，踩在窗臺上，粉潤的舌尖還不捨地舔了舔唇角。
“雖然味道有點雜，但是管飽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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