濃重的血腥味與刺鼻的硝煙，在異端局殘破的大廳裡交織翻滾。
滿地的玻璃渣在火光的映照下，折射出猩紅的微芒。
夜九幽懸浮在半空，那具強行融合了遠古屍王的半神之軀，此刻卻僵硬得像是一塊被風乾了千年的朽木。
他那雙純黑色的眼眸，死死盯著門口那一大一小兩道身影。
視線掠過霍決手中那把燃燒著金色陽炎的血色苗刀，最終，像被釘死了一般，落在了那個被黑色風衣包裹著的少年身上。
更準確地說。
是落在了少年身後，那條正在空氣中緩慢、慵懶地擺動著的幽藍戰尾上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……”
夜九幽乾癟的嘴唇微微顫抖，嘶啞的聲音裡透著前所未有的驚恐與錯愕。
他感覺自己的認知正在被一點點撕裂。
在降神會收集到的絕密情報裡，這個名叫紀渝的少年，分明只是一條靈力值為零、長著白色魚尾的變異鮫人！
哪怕他之前在時代廣場展現出了生吞惡靈的詭異能力。
在夜九幽看來，那也不過是某種特殊法寶的作用，或者是某種低階吞噬天賦。
只要避開那張嘴，這小子就是個任人宰割的軟骨頭。
可是現在。
情報裡那條脆弱的白尾巴去哪了？！
眼前這條長達兩米五、覆蓋著如同深邃夜空般鱗片、尾鰭邊緣還生著森寒骨刺的戰尾，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？！
“不可能……絕對不可能……”
夜九幽咽了一口唾沫，喉嚨裡發出難聽的拉風箱聲。
他試圖調動體內的半神之力去探查對方的底細。
但。
他的神識剛一靠近。
“轟——”
一股古老、冰冷、透著絕對統御與毀滅氣息的深淵威壓，順著他的神識，毫無預兆地反噬而回！
夜九幽悶哼一聲，猛地吐出一口黑血。
那股威壓，比他見過的任何大妖都要純粹，都要恐怖。
就像是萬丈深海的海溝，帶著足以碾碎一切的恐怖水壓，死死地壓在了他的靈魂上。
這哪裡是什麼變異白鮫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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