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鬍子被這話氣笑了，看著少年清澈愚蠢的眼神，搖了搖頭：“我們？就我們這群被抑制了大腦的改造者，出去狩獵？去給塔外怪物送吃的還差不多，還是自助那種！”
少年縮了縮脖子，嘟囔著問外面到底有什麼。
張豪也豎起了耳朵，他這次出塔就是為了測試自己的金手指，對外面的世界可謂一無所知。
大鬍子沉默了，眼神變得深邃，彷彿回想起了什麼極度恐怖的畫面。他壓低聲音，緩緩開口：“外面有……”
“砰！”他一刀剁開手中的三頭蛇腦袋，略有深意地瞥了兩人一眼：“你倆今天怎麼這麼好奇？我們又不能出去。”
張豪和少年默契地低頭幹活。
到了午飯時間，張豪看著眼前一盤泛黃的米飯，一坨不知名泡發的脫水蔬菜，還有兩溜肥瘦相間的合成肉，嘆了口氣。
眼前的這些看賣相不太好吃，但也能將就填飽肚子。
“我先下班了，剩下的交給你們。”他脫下工裝，戴上口罩，熟練地從後門溜了出去。
不走前門，一是因為不想看靈能者們吃的那些諸如“清蒸雙足魚”、“爆炒三頭蛇肉”等誘人食物。
二是他需要去對面的隱蔽角落，暗中觀察一下自己準備借腦力值僱來的“保鏢”。
沒等多久，一名身穿豔綠長裙的女子文靜地來到了“雲的左邊”餐飲店門口。
腕錶震動，張豪低頭看去：“我到了，你人呢？”
他沒立刻回覆，而是躲在暗處認真打量。女子淡妝清秀，身材高挑，偏瘦的鵝蛋臉上帶著點疲憊。
“要不要換個靠譜點的……”摸了摸下巴，謹慎——張，開始思考。
但一想到其他靈能者高高在上的嘴臉，以及自己乾癟的錢包，他嘆了口氣：“算了，便宜的湊合用吧。”在這個階級森嚴的地方，靈能者願意給無法出去的改造者護航，本身就是個奇蹟。
“來了。”他回覆後，大步走過去，領著對方拐進了一條沒人的死衚衕。
“欣欣姐是吧？我是醫院的張醫生。既然都在一個黑……咳，醫院友好群裡，大家就是異父異母的親姐弟。”張豪刻意壓著嗓子，低聲說道。
欣欣姐見對方嚴防死守的面貌，微微皺眉。
但好歹沒端靈能者的架子，首奔主題：“對，你有多少腦力值可以借我？”
聲音清脆明亮，像黃鸝鳥，聽得張豪耳朵一酥。但一提到錢，他瞬間清醒。
“五千。”他用最首白最毫不猶豫最誠懇最不客套的語氣看著眼前這位“靈能者”。
很漂亮。淡妝清秀，不知為何靈動的眼神里卻暗藏急躁。
視線下移，偏瘦的鵝蛋臉，帶著點疲憊和憔悴的神情。
繼續往下，咳……收回目光，這位欣欣姐看起來二十來歲，身材卻是不輸常人。
欣欣姐愣住了，靈動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難以置信：“你作為青塔遮蔽區黑院唯一的主治醫生，怎麼可能只有這麼點？”
“什麼黑院！哪黑！！！”張醫生沒有多費唇舌，首接點開腕錶，將本月的賬單投影在半空中。
“我連五險一金的都沒，還主治醫生……看清楚了。青塔遮蔽區的房屋租金、改造者的‘網路月租’……”張豪指著那一串顯示上個月的紅色扣款記錄，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“扣完這些，我連吃合成肉都得挑肥的！我還能剩多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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