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妃故意在‘養大了’三個字上加重了語氣,她和皇后是多年的老對手了,最知道怎麼往對方的心窩裡扎。
見皇后面色出現了一瞬的僵硬,華妃便說的更起勁了。
“既是長子,那自然得皇上喜歡。”
“素日里齊妃對皇后娘娘尊敬有加,就是不知道三阿哥爭氣之後,齊妃對皇后娘娘還會不會一如往昔了。”
“臣妾說句大不敬的話,血緣到底比嫡庶更近些呢。”
華妃說的張揚,皇后想養育三阿哥的心思,恐怕只有齊妃那個傻子看不出來。
母后皇太后是尊貴,但若是聖母皇太后也在,那兩宮並立,就看皇帝是看中嫡母還是生母了。
果然聽到華妃這麼說之後,皇后臉上掛著的偽善面具也有了一絲裂痕。
但面對華妃,皇后強撐著也不肯露怯。
“血緣也好,嫡庶也罷,終究本宮是皇后 ,後宮的孩子便都是本宮的孩子。”
“太后有句話說得極好,此次選秀,為的便是多選些適齡的女子進宮替 皇家開枝散葉,後宮的孩子多了,皇上高興,本宮同皇上夫妻一體,自然也是高興的。”
“至於齊妃,她伺候皇上多年,最是懂尊卑規矩的,生母又如何,嫡母 又如何,說到底這宮裡的孩子都是要喚本宮一句‘皇額娘’的。”
皇后話說的極好,句句都往華妃的心口扎。
華妃看著張揚,但皇上的寵愛和子嗣就是她的死穴,華妃知道皇后的弱點,作為多年的對手,皇后又怎麼會不瞭解華妃呢。
華妃既深愛皇上,本就見不得旁的女人勾了皇上去,偏自己被指派給皇上操持選秀的事宜,本就心裡不痛快,被皇后這般一刺激,臉上的笑意首接便落了下來。
“皇后娘娘說的是呢,只是宮裡事情多,便恕臣妾不能再陪著皇后娘娘閒話了,皇后娘娘可以在景仁宮躲清閒,臣妾卻沒那個福氣了。”
“皇上令臣妾協理六宮,這選秀的事情多著呢,臣妾就先告退了。”
華妃隨意福了福身子,還沒等皇后言語,便首接離開了景仁宮。
見慣了華妃沒規矩尊卑的模樣,這點倒沒引起皇后的不滿。
但想到剛才的旨意,皇后臉上的笑容再也掛不住了。
“剪秋,去打聽一下,是誰在皇上面前提起給三阿哥增加伴讀的?”
皇后心中門清,齊妃沒這個本事,能替三阿哥爭取到這樣的助力,若是旁人不提起,皇上政務繁忙,基本不可能主動想起此事。
除非...
想到這裡,皇后再次對著剪秋吩咐道,“阿哥所還是沒有動靜嗎?”
“雖然太后也說了讓本宮不要輕舉妄動,但如今三阿哥身邊沒有咱們的人,本宮到底還是不放心。”
“讓底下的人看看到底能不能在阿哥所那邊安插人手,便是不能,也要讓人盯著長春宮和阿哥所,一旦有任何訊息,都要及時來稟報本宮。”
皇后冷聲開口。
三阿哥那邊接連出了令她意料之外之事,若是齊妃那邊沒有異常,那異常便只能出在三阿哥身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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