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讓不讓我幹，你為啥提前不跟我說？上來就讓我別跟你爭，你這是安的啥心？早知道你這個意思，我壓根就不該來，知不知道？”
“老萬，你讓我把話說完。南城的事兒比你想象的複雜，不是有錢就能搞定的，我怕你陷進去吃虧，才想讓你別摻和，我這是為你好。”
萬德龍端著酒杯沒說話，眼神里態度很明確：這事兒沒商量。
老洪一看，嘆了口氣：“老萬，話我已經說了，你怎麼做是你的事，我希望你別摻和。”
說完，轉身直接回到主座位上，舉起杯：“各位，別因為這點小事影響咱情緒，來，咱共同乾一杯。”
萬德龍也沒吱聲，舉起杯跟眾人輕輕碰了一下。
這一杯酒下肚，包房裡氣氛依舊尷尬，只有零星的碰杯聲和小聲交談，一點氣氛都沒有了。
王平和坐在旁邊，把倆人的對話聽了個大概。
他心裡明白，這種上流社會的飯局，比街頭打打殺殺更復雜，藏在笑臉背後的，全是真金白銀的算計和利益。
老洪那幾句半威脅的話，像根刺紮在空氣裡。
可萬德龍半點害怕的意思都沒有，手輕輕一摸後腰，眼睛就盯著老洪。
老洪一瞅：“老萬，你也不用瞪我，也不用在這兒嚇唬人，有本事你還能把我整死啊？只要我還喘氣，這個事兒你肯定幹不了，這活就得我自己幹，我也不跟你商量了，商量也商量不明白。”
倆人這就算徹底站到對立面了。
旁邊兩個老闆趕緊上來打圓場：“都別衝動啊，洪哥、萬哥，都是朋友，犯不著啊，有事好好商量。”
“老洪，我們支援你歸支援你，可別把事鬧大，鬧大了就不好收場了。”
“什麼大不大的。”老洪盯著萬德龍看了半天，最後一咬牙，“我跟你沒法聊了，聊不了，我也不嘮了，但是這個活，我肯定得幹。”
說完，轉身直奔門外就走了過去。
萬德龍看著他的背影，強壓著火，沒再多說。
王平和這時走了過來：“哥呀，咋回事兒？要不咱先回杭州唄？”
“沒事，他也就會耍耍嘴皮子，啥事兒沒有。”
萬德龍端起酒杯，一口乾了：“白來一趟倒不至於，他想跟我鬥，還嫩點兒，我看他能不能整得了我，我就不信了。”
就這麼著，晚宴一直到九點多，才算散場。
結果散場的時候，洪哥突然又走到萬德龍身邊，語氣也沒那麼橫了。
“老萬，那啥，一起去夜總會樂呵樂呵，第二場咱接著聊這事兒，不是不能談。”
“你又想耍什麼花樣？”
“沒花樣，就想跟你好好嘮嘮，算我求你了，給個面子去坐坐，實在談不攏，我也絕不勉強。”
萬德龍尋思了一下：“行，我最後信你一回，你再敢耍我，咱就徹底撕破臉，走吧。”
從會館出來，車隊從王府井直奔南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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