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眼三年過去,盧平也已8歲,這三年間,盧平每天在家裡幫忙幹活,有時幫父親扛燒餅去集市上賣,有時去幫爺爺去山上背柴,閒下來時爺爺就會教他識字。雖然盧稻會認的字不多,但教盧平足夠了。
吃晚飯時,一家四口圍坐在方桌邊,桌上只有一盤野菜以及一些鹹菜,油水不多。
盧勇邊吃邊說:“兒啊,明天就要去學堂看看你有沒有修仙資質了,如果沒有的話,那正常,我們不期望你能有什麼大成就,到時候你就去學一門手藝,接著再找個媳婦兒,安安穩穩地過日子,這比什麼都強。”
盧平連忙點頭“好”。
盧稻笑著開口了:“要是如果咱平兒真有修仙資質,那咱老盧家也是祖宗保佑啊。”
盧平母親聲音有些刻薄:“要是真有那資質,那學堂我們上的起嗎,孩子他爸一天賣燒餅才掙幾個錢,我刺繡把眼睛刺瞎了估計也才夠5年,我覺得……”
盧稻打斷她:“停,要是平兒真有修仙資質,那是我們家的福氣。我老頭子就算是把棺材本砸進去也要供孫子去學堂,而且咱老伴走之前也還留了些錢財,再不夠,我老頭子就繼續去給別人做木工。”
羅華也很無奈,“哎呀,爸,您這大把年紀就別折騰了。而且這十年讀完,就算考入宗門了,那也還得繼續花錢啊……”
為了不讓這話題繼續下去,盧勇急忙打斷:“來吃飯吃飯,別說了,這不還沒開始測嘛,大機率是沒資質的……”
羅華瞥了他一眼:“嫁給你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。”
盧勇只是笑笑,他知道羅華是隨口抱怨,沒別的意思。
盧平只是默默的吃飯,等吃完飯後他便收拾碗筷,接著幫父親和麵。這些事都做完之後,他便回到房間,躺在涼蓆上。身旁的爺爺早已睡著,他閉著眼卻怎麼也睡不著,一直在想著明天的事,他很矛盾,既想修仙,又不想修仙。他想修仙是因為想成為父母和爺爺的驕傲,想像仙人一樣遨遊天地之間,不想修仙是因為不想加重家裡的負擔,要是學了十年沒有透過宗門選拔考試怎麼辦,那豈不是一切努力都白費了。在糾結之中他進入了夢鄉。
第二天一早,雞都還沒開始打鳴,盧稻便迫不及待地把盧平推醒了。
“平兒快起來,今天去測資質。”
盧平揉了揉眼睛,嗯了兩聲,迷迷糊糊地起床,穿好衣服,用水洗了把臉,這才清醒。盧稻已經在包袱裡裝了幾個燒餅準備在路上吃,盧勇則用扁擔扛著兩筐燒餅準備到集市上去賣。準備好後,三人就出發了,留羅華一人在家刺繡。路上,盧稻給了盧平一個燒餅。
接過燒餅後,盧稻掰了大約三分之一給爺爺。
“爺爺你吃。”
盧稻笑著接過燒餅,說道:“欸,乖孫子。”
接著盧平又掰了三分之一給他爸爸,他爸爸立馬擺手說到:“我不吃,你們爺倆吃,我吃過了。”
見狀盧平也沒再堅持,開始吃起了燒餅。
走了快一個時辰終於到了鎮上。
“你們爺倆去學堂吧,我賣燒餅去了”,說罷便與他們分開。
“走吧,平兒,咱們去學堂”
盧平嗯了一聲就跟著爺爺走。今天鎮上的人格外的多,尤其是學堂門口,圍滿了人,都是帶自家孩子來測資質的。
“平兒,快進去。”
盧平嗯了一聲,便開始往裡面擠,好不容易到門口。學堂的大門是硃紅色的,走進去後發現有五個佇列排進西邊屋子裡,盧平隨便選了一個佇列開始排隊。排隊過程中他觀察四周,學堂還算大,中間有一個花壇,大門在南邊,東邊的屋子大門緊鎖著,北邊是一扇通往學堂後邊的門,那應該就是教書的地方,佇列周圍有幾位壯漢維持著秩序。隊伍不停向前推進,大概半分鐘就可以測完一個,出來的人有人歡喜有人愁,總的來說還是愁的人多一點。每年學堂選拔中,平均只有兩成的人有修仙資質,其中還有部分的人因沒錢而無法進入學堂。很快,盧平排到了屋子門口,他看清了屋內,屋內擺著幾張桌椅,看起來不像是教室,反而是像休息的地方,五條隊伍的盡頭都是一位老人坐著在測資質,每個人旁邊還放著一本小冊子和一支筆。孩子們把手放在桌上,坐著的五位老者則透過把脈來測試資質。不到一會,就輪到盧平了。盧平靠近後才看到桌上有一根細針,他將手放在桌上,老者指間搭在盧平的手腕處,盧平沒有任何感覺,他原以為沒有自己就和大眾一樣,但老者卻從衣服裡取出一張比手掌大一點的紙,還沒等盧平看清上面的內容,老者拿起針紮了盧平手指一下,並將其按在紙上。被扎的一瞬間,盧平條件反射收手,但老者明顯有經驗,抓的力度很大。等盧平反應過來,紙上已經印上了一個血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