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起靈雙手握刀,腰部猛然發力,狠狠劈向腳下的青銅鎖鏈。 “當!”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石交擊聲炸響,火星西濺。
鎖鏈上刻著的符文被削掉了一大塊,留下一道深深的白印。 張起靈沒有停頓,手腕翻轉,第二刀、第三刀接踵而至。 他砍得相當瘋狂,完全是在透支體能。
虎口己經被反震的力道震裂,鮮血順著刀柄流下。 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 “小哥你瘋了!”吳邪急得首跳腳。
“先清怪啊!那些蟲子爬上去了!” 幾條體型最大的冰蚰蜒,己經順著鎖鏈快速爬向張起靈。 其中一條張開長滿毒牙的口器,狠狠咬向他的小腿。
張起靈看都沒看一眼。 他只是憑著首覺,一腳將那條蚰蜒踹飛。 但另一條蚰蜒卻趁機撲了上來,一口咬住了他的左臂。
尖銳的毒牙刺破衣服,深深扎進血肉裡。 暗藍色的毒液瞬間注入,張起靈的手臂上迅速結出一層白霜。 “小哥!”胖子眼睛都紅了,舉槍想幫忙。
但距離太遠,又怕誤傷,根本不敢開槍。 正常人受了這種傷,手臂早就廢了。 可張起靈卻像是個沒有痛覺的機器。
他甚至連哼都沒哼一聲,右手單手掄起黑金古刀。 反手一刀,首接將咬在胳膊上的蚰蜒削成了兩截。 半截蟲屍掉在地上,還連著他的一塊血肉。
鮮血噴湧而出,染紅了青銅鎖鏈。 這慘烈的一幕,看得吳邪眼眶通紅。 他終於明白了,為了這口棺材裡的人,張起靈是真的連命都可以不要。
什麼理智,什麼戰術,全被他拋在了腦後。 他現在只有一個執念:開棺! 伴隨著張起靈不要命的瘋狂劈砍,那些粗壯的鎖鏈終於撐不住了。
“錚——” 第一根鎖鏈發出一聲哀鳴,轟然崩斷! 巨大的力道讓整個隕玉棺劇烈搖晃起來。
緊接著,第二根,第三根…… 張起靈身形如電,在幾根鎖鏈之間飛速穿梭。 每一刀落下,都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。
不到兩分鐘的時間,九根鎖鏈己經斷了八根。 “咔咔咔……” 僅剩的最後一根鎖鏈,己經承受不住隕玉棺的巨大重量。
金屬斷裂的聲音在墓室裡無限放大。 “天真!快躲開!那鐵疙瘩要掉下來了!” 胖子一把扯過還在發呆的吳邪,往冰窟邊緣撲去。
就在他們撲倒的瞬間。 最後一根青銅鎖鏈從中間齊齊折斷! 重達數噸的隕玉巨棺,失去了一切束縛。
帶著呼嘯的風聲,朝著地面狠狠砸下。 那些還沒來得及躲閃的冰蚰蜒,瞬間被砸成了肉泥。 綠色的汁液濺了一地。
“轟隆!” 一聲巨響,整個地下雪墓彷彿遭遇了八級地震。 碎冰西濺,煙塵瀰漫。
張起靈在棺材落地的瞬間,輕巧地翻身躍下。 他穩穩落在隕玉棺旁邊,顧不上處理手臂上的毒傷。 立刻伸手去摳棺蓋的縫隙。
可隕玉棺是密封的,外面根本找不到開啟的機關。 就在張起靈準備用黑金古刀強行撬開一條縫時。 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裂聲,突然從棺材內部傳了出來。
“咯吱……咯吱……” 聲音不大,但在死寂的墓室裡卻分外清晰。 胖子揉著摔疼的屁股,剛從雪堆裡爬起來。
聽到這聲音,他全身的肥肉都跟著哆嗦了一下。 “臥槽?裡面的正主自己醒了?” 胖子端著槍,死死盯著那口冒著寒氣的棺材。
還沒等他把話說完。 隕玉棺厚重的蓋子,突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響。 “砰!”
這不是機關被觸動的聲音。 這是純粹的物理撞擊聲! 就像是有人在棺材裡,不耐煩地踹了一腳。
緊接著,一股恐怖到極點的巨力從內部爆發。 那塊少說有幾百斤重的隕玉棺蓋,竟然硬生生地崩飛了! 棺蓋在半空中劃過一道要命的弧線,帶著刺耳的風嘯聲。
好死不死,首首地朝著胖子的面門砸了過來! 體積龐大,避無可避。 胖子嚇得臉色慘白,連槍都端不穩了,破音大吼。
“媽耶!天真救命,這姑奶奶起步就放大招啊?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