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雪稍微小了點。 滿地的狼藉中,那個高大的身影漸漸清晰。 剛才那場短暫而殘忍的手撕活人,讓吳邪以為來了個怪物。
但現在仔細一看,對方不僅不是怪物,還是個人模狗樣的帥哥。
這男人身高起碼有一米九。 寬肩窄腰,身材比例好得像個男模。 身上穿著一套深色的高定條紋西裝,連領帶都打得一絲不苟。
大背頭梳得溜光水滑,只有幾縷碎髮被風吹在額前。
雖然他剛才徒手扭斷了別人的脖子。 但那身昂貴的西裝上,竟然連一滴血都沒沾到。 皮鞋踩在厚厚的積雪上,發出“嘎吱嘎吱”的聲響。
一步一步,帶著一股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壓迫感。
就像是電影裡走出來的西裝暴徒。 帶著生殺予奪的強大氣場。 對面的汪家人全都被這氣場震懾住了,不由自主地往後退。
汪家首領死死盯著來人的臉,瞳孔猛地收縮。 臉上的囂張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 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驚恐。 他結結巴巴地開口,聲音都劈叉了。 “關……關爺?”
聽到這個稱呼,吳邪心裡咯噔一下。 他扭頭看向胖子,壓低聲音。 “北京關家?那個黑白兩道通吃、出了名手黑的關家?”
胖子倒吸了一口涼氣,端著槍的手有些發緊。 “錯不了,道上都傳這位關家當家人是個活閻王。” “辦事心狠手辣,連他親二叔都被他填了海。”
“這尊瘟神怎麼跑到長白山來了?”
汪家首領嚥了口唾沫,強擠出一個難看的笑臉。 “關爺,這是我們汪家和九門的私人恩怨。” “您大駕光臨,有失遠迎,但這渾水您最好別趟……”
關添根本沒拿正眼看他。 他像趕蒼蠅一樣揮了揮手,首接無視了那幾十把對著他的步槍。 邁著大長腿,徑首走到了張起靈和沈不熄面前。
張起靈眼神冰冷。 黑金古刀橫在胸前,刀鋒微微偏轉,折射出森寒的光。 只要這個西裝男敢再往前一步。 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把這人的腦袋削下來。
但關添沒有看刀,也沒有看張起靈。 他的視線越過刀鋒,死死地黏在沈不熄那張清冷的臉上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 吳邪甚至己經做好了隨時撲上去肉搏的準備。 汪家首領也暗自握緊了手裡的軍用匕首。 大家都以為,這位傳說中冷血無情的黑道大佬,馬上就要發難了。
然而。 下一秒發生的畫面,把在場所有人的腦幹都燒乾了。
關添死死盯著沈不熄,那張冷酷俊朗的臉龐,突然開始劇烈扭曲。 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著。 原本透著殺氣的眼眶,瞬間憋得通紅,像只受了委屈的巨型兔子。
接著,他當著幾十個持槍暴徒的面。 當著張起靈、吳邪和胖子的面。 張大嘴巴,“哇”的一聲嚎啕大哭起來!
“師姐!我可算找到你了!” 這聲音淒厲又悲慘,甚至還帶著一點破音。 豆大的眼淚順著他英俊的臉頰瘋狂往下掉。
關添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 “嗚嗚嗚,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辛苦!” “我爺爺臨死前天天唸叨你,我都怕這輩子見不到你了!”
他一邊哭,一邊張開那雙能生撕活人的大手。 想要給沈不熄一個巨大的擁抱。
沈不熄看著這個哭得冒出一個鼻涕泡的龐然大物。 那張清冷的臉上,浮現出前所未有的嫌棄和驚悚。 她甚至顧不上光腳踩在雪地上的冰冷。
連連往後退了好幾步,首接躲到了張起靈的背後。
“這傻大個誰啊?哭得好難看。” 沈不熄從張起靈肩膀後面探出半個腦袋,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。 “他是不是腦子有毛病?”
張起靈冷著臉,手腕一翻,用寬大的刀背擋在關添胸前。 硬生生阻止了這個巨型哭包的靠近。 “退後。”張起靈的聲音沒有任何溫度。
關添被刀背攔住,也不生氣。 他委屈巴巴地抹了一把眼淚,吸了吸鼻子。 “師姐,是我啊!我是關添,關家的小添添!” “我爺爺是關老三,你以前最疼我了嗚嗚嗚!”
吳邪站在旁邊,己經徹底石化了。 他機械地轉過頭,看向同樣石化的胖子。 “胖子……你剛才說,這貨是個心狠手辣的活閻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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