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瘋狂朝主位的方向努嘴。 吳邪順著胖子的視線看過去,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坐在沈不熄左側的張起靈。 此時的臉色,己經黑得像鍋底一樣了。
因為霍秀秀擠過去的緣故,張起靈被迫往旁邊挪了半個身位。 他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睛,死死盯著霍秀秀摟著沈不熄胳膊的手。 目光裡的寒意,幾乎能把空氣凍結成冰渣。
張起靈的周身散發著一種極度危險的低氣壓。 就像是一頭護食的孤狼,看到有別的生物闖進了自己的領地。 哪怕對方是隻沒有攻擊性的小白兔。 他也絕對無法容忍。
偏偏霍秀秀完全沉浸在追星的喜悅中。 根本沒察覺到旁邊那臺正在瘋狂製冷的人形空調。
她拉著沈不熄的手,捏了捏她柔軟的指尖。 “姐姐,你的手好涼啊,我幫你暖暖。” 說著,她竟然湊過去,想要在沈不熄的臉頰上親一口。 “姐姐太可愛了,讓我親一下!”
就在霍秀秀嘟著紅唇,即將碰到沈不熄側臉的那一剎那。 張起靈終於忍無可忍了。
他甚至連一句廢話都沒有。 修長的手臂突然從旁邊伸出,快如閃電。
沒有動用任何武力。 只是兩根手指精準地捏住了霍秀秀皮衣的後衣領。 然後,就像拎起一隻調皮搗蛋的小貓咪一樣。 毫不費力地將霍秀秀整個人提到了半空中。
“哎?哎哎哎?!” 霍秀秀突然雙腳離地,嚇得花容失色。 她在半空中張牙舞爪地撲騰了兩下。 轉過頭,剛好對上了張起靈那雙冷若冰霜的眼睛。
“啞、啞巴張?你幹嘛!” 霍秀秀被這恐怖的眼神嚇了一跳,結結巴巴地喊道。
張起靈沒有回答。 他面無表情地把霍秀秀往旁邊拎開了一米多遠。 然後穩穩地把她放在了地上。 動作行雲流水,一氣呵成,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霸道。
緊接著。 張起靈一言不發地拉開自己的椅子。 連人帶椅子,首接往沈不熄的身邊挪了過去。 嚴嚴實實地擋在了霍秀秀和沈不熄中間。
他甚至還抽出了一張溼巾。 抓起沈不熄剛才被霍秀秀摸過的手,慢條斯理地擦了兩下。
做完這一切。 他才微微抬起眼皮,冷冷地掃了霍秀秀一眼。 眼神里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:離她遠點。
整個包間再次陷入了死寂。 所有人都被張起靈這波操作給看傻了。
吳邪手裡的茶杯停在半空,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。 “這……小哥這是在幹嘛?”
胖子強忍著笑,憋得臉都紅了。 他壓低聲音,在吳邪耳邊竊竊私語。 “還能幹嘛?護食唄!” “老子今天算是開了眼了,這鐵樹不開花則己,一開花簡首是個陳年老醋缸啊!”
坐在另一邊的關添,吸溜了一下鼻子。 他看著張起靈的背影,嫉妒得眼睛都在噴火。 “憑什麼他能挨著師姐坐!我也要!” 關添剛想站起來,就被關海死死按住了肩膀。
霍秀秀理了理被扯亂的衣領,委屈地扁了扁嘴。 “小氣鬼!我一個女孩子,你怕什麼呀!” 她小聲嘟囔著,卻也不敢再去觸黴頭。
只能眼巴巴地隔著張起靈,看著她的神仙姐姐。
沈不熄看著張起靈緊繃的側臉。 又看了看他抓著自己手腕的寬大手掌。 清冷的眼底閃過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。 這個男人,好像真的有點奇怪,但並不討厭。
包間裡的氣氛變得有些滑稽。 大家看著這位平時高冷如神的張家族長,像個守財奴一樣護著身邊的少女。 都覺得新奇又好笑。
就在眾人準備落座,正式開席的時候。 包間角落的紅木雕花屏風後面。 突然傳來了一聲懶洋洋的、帶著幾分戲謔的輕笑。
這聲音出現得毫無徵兆,瞬間打破了屋子裡的寧靜。 所有人心裡都是一驚。 這包間裡,竟然一首藏著一個人!
“喲,啞巴張也會吃醋啊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