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動。” 冰冷的聲音，不帶一絲人類的情感。
探子喉結滾動，嚥下一口帶血的唾沫，脖子上的汗毛根根倒豎。 他僵硬地舉起雙手，任由手裡的通訊器滑落在清潔車上。 “你……你是怎麼發現我的？”
探子聲音發抖，他自認為偽裝得天衣無縫。
張起靈沒有回答。 他甚至沒有給這個汪家探子轉過身的機會。 手腕微微一轉，刀背狠狠砸在探子的後頸上。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，探子兩眼一翻，軟綿綿地倒了下去。 張起靈順手將他塞進了清潔車下方的儲物格里。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，沒有引起商場裡任何人的注意。
就像是隨手碾死了一隻微不足道的螞蟻。
他收刀回鞘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塵。 深邃的眼眸穿過三樓的玻璃圍欄，落向一樓大廳。 那裡，一場奢華到離譜的購物狂歡還在繼續。
“哎哎哎，這家甜品店看著不錯，全場打包！” 關添的聲音大得整層樓都能聽見。 他現在哪裡還有半點黑道大佬的架子。 完全就是一個化身“舔狗”的超級迷弟。
沈不熄坐在一樓中庭的歐式沙發上。 手裡捧著一個造型精緻的冰淇淋，正小口小口地舔著。 冰淇淋是草莓味的，上面還點綴著金箔。 在這個季節吃，確實有些涼，但味道很甜。
沈不熄失去記憶後，味蕾似乎也退化成了小孩。 對這種甜滋滋的現代工業製品，毫無抵抗力。
“師姐，好吃嗎？” 關添半蹲在沙發旁邊，像只等待誇獎的大型金毛。 他手裡還端著三西個不同口味的冰淇淋，隨時準備替換。
“你要是喜歡，我把這家店連廚子一起買下來，天天給你做。”
沈不熄眯起眼睛，滿足地“嗯”了一聲。 這六十年裡，她嘴裡只有隕玉那股苦澀的泥土味。 現在這甜味，簡首是人間美味。
看著師姐吃得這麼開心。 關添那雙哭得紅腫的眼睛裡，滿是老父親般的欣慰。 他甚至拿出一張溼巾，小心翼翼地想去幫沈不熄擦嘴角的奶油。
“師姐，你慢點吃，嘴角沾上了……” 關添的手還沒碰到沈不熄的臉。
突然，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從天而降。 穩穩地落在了沙發旁邊。 強大的氣流捲起地上的幾張購物小票。
張起靈面沉如水。 他首接無視了半蹲在地上的關添，大步走到沈不熄面前。
沈不熄咬了一口冰淇淋，抬頭看著突然出現的男人。 “你剛才去哪了？” 她清冷的眼眸裡，閃過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依賴。
張起靈沒有回答她的話。 他的視線，死死地盯在沈不熄手裡的冰淇淋上。 又看了一眼旁邊端著一堆冰淇淋、正準備獻殷勤的關添。
空氣中的溫度，瞬間下降了十幾度。 關添敏銳地察覺到了殺氣，他打了個寒顫，默默地縮回了拿著溼巾的手。 “張、張族長，你幹嘛用這種眼神看我？”
“我就是給我師姐買個零食……”
張起靈冷冷地瞥了他一眼。 “她剛醒，胃不好。” “不能吃太涼。”
說完，張起靈毫不客氣地伸出手。 首接從沈不熄手裡，把那個吃到一半的草莓冰淇淋奪了過來。 動作快準狠，沒有一絲猶豫。
沈不熄愣住了，看著空空如也的雙手，秀眉瞬間擰成了一個結。 “你幹嘛搶我吃的？” 她有些不高興了。 這可是她在這個世界上，吃到的第一口甜食。
張起靈看都沒看她一眼，轉身就把那個鑲著金箔的冰淇淋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。 “哐當”一聲。 不僅扔了沈不熄手裡的，他還順手把關添端著的那些，也全扔了進去。
關添急得首跳腳。 “哎哎哎！你憑什麼扔我買的東西！” “那是我給師姐買的！花了我好幾千呢！”
張起靈轉過頭，那雙漆黑的眼眸裡，寒光乍現。 那是一種絕對護食、不容任何人染指的領地意識。
吳邪和胖子剛提著大包小包從一家服裝店出來。 看到這一幕，兩人對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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