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山居內堂。 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檀香，混雜著從院子裡飄進來的血腥味。 八仙桌上，那張泛黃的羊皮卷被小心翼翼地鋪平。
吳邪拿著放大鏡，湊近了仔細端詳。 “天真，看出什麼名堂沒？” 胖子大口嚼著一塊關添讓人買來的頂級和牛排，含糊不清地問。 “這汪家的地圖，怎麼畫得跟鬼畫符似的。”
吳邪眉頭緊鎖，手裡的放大鏡在羊皮卷邊緣停住。 他指著地圖右下角一個極不顯眼的印記。 “這不是汪家的東西。” “這是老九門，解九爺的私印。”
這句話一齣，坐在旁邊的解雨臣停下了搖扇子的動作。 小花站起身，走到桌前，低頭看了一眼那個印記。
“沒錯，是我爺爺的私印。這卷地圖，應該是當年我爺爺留在長白山的。”
“怎麼會落到汪家人手裡？”
張起靈站在沈不熄身後，目光沉靜地看著那張地圖。 他沒有說話，但眼神里卻閃過一絲瞭然。
沈不熄正坐在太師椅上，手裡捧著一杯關海剛泡好的熱紅茶。 她對什麼地圖、什麼汪家，完全不感興趣。 她只覺得這紅茶的味道怪怪的，沒有之前那個胖子買的冰淇淋好吃。
小花看著沈不熄那副興致缺缺的模樣，微微一笑。 他轉身走到內堂的保險櫃前，輸入了一串複雜的密碼。 “咔噠”一聲，保險櫃門開啟。
小花從裡面捧出一個古樸厚重的紫檀木盒子。 盒子上雕刻著繁複的九門圖騰，還有一把老式的黃銅鎖。 他拿著盒子走回桌前，鄭重其事地放在沈不熄面前。
“姑奶奶，這張地圖的事，咱們等會兒再說。” 小花從脖子上摘下一把用紅繩拴著的黃銅鑰匙。 “今天既然您醒了，有些東西，是時候物歸原主了。”
沈不熄放下紅茶杯，好奇地看著那個木盒子。 “這是什麼？” “好吃的嗎？”
胖子在一旁差點笑噴。 “姑奶奶，這可是解家當家的寶貝，怎麼可能是吃的。” “就算真有吃的，放了六十年，也早變成化石了。”
小花沒理會胖子的插科打諢。 他深吸了一口氣，將鑰匙插入鎖孔。 “咔嚓。” 黃銅鎖應聲彈開。
小花緩緩掀開盒蓋。 沒有預想中的金光閃閃，也沒有什麼奇珍異寶。 盒子裡，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疊疊泛黃的檔案，還有幾張黑色的卡片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 胖子伸長了脖子，有些失望。 “就一堆破紙？小花，你也太摳門了吧？”
小花白了胖子一眼。 “胖子，你這雙招子算是廢了。” 他從盒子裡拿出一疊檔案，恭敬地遞給沈不熄。
“姑奶奶，這是六十年前，九門老祖宗們在您進長白山之前，共同立下的契約。” “您當年為了掩護九門，獨自留下斷後。”
“老祖宗們雖然逃出來了，但心裡一首覺得虧欠了第十家。”
小花的聲音變得有些低沉，透著對先輩的敬畏。 “所以，他們約定，將九門當時三分之一的產業，全部劃歸到第十家名下。”
“這些年來，這些產業一首由解家和關家代為打理。”
吳邪聽到“三分之一的產業”，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。 他不可思議地看著那一盒子的檔案。 老九門在六十年前是什麼概念？那是掌控著整個地下世界的龐然大物！
三分之一的產業，那絕對是一個天文數字！
小花拿起一張房契，輕聲念道。 “北京二環內，西合院十八套。王府井沿街商鋪，三棟。” 他放下房契，又拿起一張股權讓渡書。
“江南一帶，五個最大的絲綢紡織廠，三十六個當鋪的絕對控股權。”
胖子越聽眼睛瞪得越大。 嘴裡的和牛排都忘了嚼，吧嗒一下掉在了桌子上。 “這……這特麼是在唸報菜名嗎？”
小花沒有停，他從盒子最底層，抽出了三張鑲著金邊的黑色卡片。 “這三張是瑞士銀行的不記名本票卡。” “裡面存的，是這六十年來，那些產業所產生的所有分紅和利潤。”
“加上關家每年固定匯入的供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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