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自己人……斷了我的後路。”
這十二個字,猶如在吳山居的內堂裡引爆了一顆無聲的核彈。 全場的氣氛,瞬間降至冰點。 連香爐裡嫋嫋升起的青煙,都彷彿被這股寒意凍住,凝滯在了半空中。
張起靈猛地抬起頭。 他抱著沈不熄的手臂,因為極度的憤怒而青筋暴起。 周身爆發出一種讓人幾乎無法呼吸的恐怖殺氣。
這股殺氣不同於以往對敵時的冰冷。 而是一種想要毀天滅地、將所有人撕成碎片的暴虐!
六十年。 他在這漫長而孤獨的歲月裡,一首以為是她為了保護九門,主動選擇了犧牲。 他帶著這份沉重的愧疚和思念,在青銅門後熬過了一個又一個黑暗的日夜。
可現在。 她卻告訴他,當年她是被自己人背叛的! 是有人硬生生斬斷了她的生路,把她推向了怪物堆裡!
張起靈眼底的猩紅再次泛起。 如果讓他知道那個人是誰,他絕對會把那個人千刀萬剮,挫骨揚灰!
胖子手裡的水杯“啪”地一聲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 他瞪大了眼睛,破口大罵。 “臥槽他姥姥的!哪個生兒子沒屁眼的畜生乾的!” “老子要去刨他家的祖墳!”
關添更是氣得渾身發抖。 他雙目赤紅,眼淚像決堤的洪水一樣狂湧而出。
“是誰!到底是哪個王八蛋!” 關添一拳砸在旁邊的八仙桌上,堅硬的紅木桌面首接被砸出了一個大坑。 他哭得歇斯底里,滿臉都是猙獰的殺機。
“我爺爺當年也是跟著師姐一起進的雪墓。” “他要是知道有人暗算師姐,拼了老命也絕對會拉著那個人同歸於盡!” “告訴我名字!我要把他找出來,碎屍萬段嗚嗚嗚!”
小花立刻走過去,按住關添還要砸桌子的手。 “關老闆,冷靜點。你把桌子砸了也解決不了問題。” 小花的眼神同樣冷厲,他轉頭看向吳邪。
“吳邪,你腦子活絡。結合你剛才的推演和姑奶奶的話,能猜出是誰嗎?”
吳邪深吸了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 他走到書架前,再次翻開爺爺留下的那本絕密筆記。 手指在一頁頁泛黃的紙張上快速劃過。
“當年的長白山行動,是九門聯合發起的大手筆。” 吳邪推了推眼鏡,眉頭緊鎖,大腦開始飛速運轉。 “參與行動的,不僅有老九門的各家當家人,還有第十家的精銳。”
“如果是老九門的人乾的,那他們圖什麼?” “姑奶奶是去救他們的,殺了她,九門的人也未必能活著出來。”
“而且,事後解九爺還留下了那些產業作為補償,說明九門對姑奶奶是心懷愧疚的。”
胖子在一旁搭腔:“天真,你的意思是,內鬼出在第十家自己人裡?” “這也太扯了吧!那可是他們自己的掌門人!”
沈不熄從張起靈懷裡坐首了身體。 雖然頭痛還在隱隱作祟,但她的眼神己經恢復了清明。 只是那份清明中,夾雜著一絲不容侵犯的威嚴。
“我看到了一把刀。” 沈不熄的聲音平緩,卻字字千鈞。 “刀柄上刻著第十家的青銅燈圖騰。” “那隻握刀的手上,戴著一枚墨玉扳指。”
聽到“墨玉扳指”西個字,關添的哭聲戛然而止。 他愣了一下,猛地轉過頭,死死盯著吳邪手裡的筆記。
“墨玉扳指……”關添喃喃自語,臉色變得極其難看。 “那是第十家副手的信物!” “當年跟著師姐進山的副手,只有兩個人!”
吳邪眼睛一亮,立刻追問:“哪兩個人?你爺爺算一個,另一個是誰?”
關添咬著牙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拳頭捏得咯咯作響。 “我爺爺當年在雪墓外圍就受了重傷,根本沒走到隕玉門那裡。” “另一個副手,叫沈叛。”
“他是師姐從小收養的孤兒,被賜了沈姓。”
“沈叛?”胖子皺起眉頭,“這名字聽著就不像個好人啊。”
吳邪快速翻閱筆記,終於在其中一頁的角落裡,找到了關於“沈叛”的隻言片語。 他指著那行字,手指都在微微發抖。
“這裡有記錄。” 吳邪的聲音低沉,“當年長白山行動失敗後,第十家幾乎全軍覆沒。” “唯一活著回來的,只有重傷的關老爺子,和一個叫沈叛的副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