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起靈。”
這三個字，像是一把生了鏽的鈍刀，在他的心尖上來回拉扯。
帶著血淋淋的痛楚。
張起靈猛地睜開眼睛。
眼前的紅色毒瘴、懷裡漸漸失去體溫的少女，以及那座陰森的地下蠱墓。
全都不見了。
周圍的景物像褪色的老照片一樣迅速剝落。
他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純白色的虛無之中。
沒有天，沒有地，沒有重力感，也沒有任何參照物。
這裡安靜得連心跳聲都被吞噬了。
這是他漫長而孤獨的一生中，最熟悉，卻也最害怕面對的地方。
失憶後的那種絕對的空白和彷徨。
就像是一個被世界遺忘的遊魂，不知道自己從哪裡來，也不知道該往哪裡去。
沒有過去，沒有未來，沒有歸處。
張起靈站在原地，雙手無力地垂在身側。
他那雙向來波瀾不驚的黑眸裡，浮現出一種深深的迷茫和疲憊。
“我又……忘了嗎？”
他喃喃自語，聲音沙啞得可怕。
他試圖在腦海中搜索哪怕一絲一毫的記憶碎片。
但裡面空空如也，像是一塊被強行擦除的黑板。
“張起靈。”
那個聲音再次響起。
比剛才更加清晰，透著一股讓人心碎的幽怨和絕望。
張起靈渾身一震，猛地抬起頭。
在這片純白的虛無中。
前方不到十米的地方，突然出現了一抹刺眼的紅。
那是一個穿著老式紅襖的背影。
纖細、單薄，卻又站得筆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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