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點，武高北操場。
武高高三一屆，兩五千一百七十九號人，按班級方陣排列，黑壓壓一片。
晨霧早散乾淨了，太陽掛半空，白晃晃的光跟不要錢一樣潑下來，把水泥地烤得發亮，空氣裡都浮著一股燥熱的塑膠味。
朱殺站在三班隊伍末尾，七殺刀斜靠腿邊，刀鞘在水泥地上壓出一道淺痕。
周圍五步之內，空無一人。
不是他刻意放什麼氣勢，是沒人敢靠近。
就像一群兔子本能地繞開了草叢裡打盹的蟒蛇。
季博達和季博昌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後兩步，兩座鐵塔似的身軀把後排男生的視線擋得嚴嚴實實。
今天這哥倆打扮得格外騷包，校服拉鍊拉到胸口，頭髮梳得油光鋥亮，連鞋都是新換的。
季博達還在領口別了枚銅質小徽章，在陽光下閃閃發亮，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二等功勳章。
“老朱，今天這場合，你是不是太素了？”
季博達壓低嗓子，湊到朱殺耳邊：
“你看看別的班，好幾個人都穿著超凡裝備，符紋靴、靈能護腕、軟甲……咱就一身校服光桿進去，不寒磣？”
朱殺眼皮都沒抬：
“我是純沒錢。你們呢？秘境考核，家裡沒給你們備點防具？”
季博達嘿嘿一笑，搓了搓手：
“為了找姑娘，全給賣了！結果找的那幾個，質量跟牛郎哥手底下的玫瑰壓根沒得比，又貴又坑！媽蛋，血虧！”
朱殺聞言，驚為天人：
“你們為了湊嫖資，把超凡防具都賣了？你們不怕死？”
季博昌滿不在乎地一揮手：
“怕啥？我倆本來就打算進秘境後，在安全區混滿三天，等結束再出來。現在不是抱上朱哥你這大腿了嘛，更用不著了！”
朱殺看著兩人一臉認真，忍不住讚歎：
“牛逼。真牛逼。”
“嘿嘿，朱哥，萬一秘境裡碰見漂亮姑娘……你懂的，英雄救美的機會讓給我哥倆！
聽說這次好幾個班的尖子女生都進來了，還有一班那個柳如煙，那腰……嘖嘖……”
季博昌在旁邊猛點頭，眼睛己經在操場上掃了好幾圈，跟雷達似的鎖定了好幾個目標：
“老朱，你說秘境裡英雄救美的橋段可不可行？我倆要是瞅準機會，從異獸嘴底下救個漂亮妹子，那後面不就……”
朱殺面無表情地看了哥倆一眼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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