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像一塊浸透了墨汁的厚布，把魚尾區後巷遮得嚴嚴實實。
朱殺貼著牆根滑出十餘步，拐過兩道彎，再從另一條巷口鑽出來時，手上那件沾了酒氣和香水甜膩味的夾克，己經裹上了七殺刀三層。乍一看，就是一根趁手的悶棍。
他摸出進秘境前譚正塞給他的通訊器，拇指壓下撥出鍵。
嘟聲只響了兩下。
“回來了？”
譚正的聲音壓著點兒躁：
“安全？”
朱殺唇角一挑：“嗯，毫髮無傷。”
對面明顯鬆了半口氣，隨即笑出聲來：
“你秘境那攤子事，全市都傳遍了！
鄧家嫡女說宰就宰，我本來都己經去找陳守拙，借他的勢，帶人來接應你，人馬剛點齊，你倒好，電話先到了。”
“用不著。”
朱殺指尖摩挲著刀柄裹布，語氣不鹹不淡：
“我傍上季霸的船了。改天牽個線，讓你也搭個話。”
“季霸？！”
譚正聲音猛地拔高，又硬生生壓下去，帶著壓不住的興奮：
“牛逼！這條線當年我們撞破頭都沒摸到邊，你這一趟秘境出來就摸上了，賺大發了！”
朱殺低笑，眼底透出兩分真切的溫度：
“行了。幫我查個人.....鄧炳坤，我要他的位置。”
“哈哈！”
譚正那頭傳來鍵盤敲擊的脆響：
“早給你備好了！這孫子秘境考核一結束，滿世界放話要弄死你，我就知道按你脾氣，他活不過三天。
位置等下發你.....魚尾區，黑風街，正跟他老子的情婦滾床單呢。”
“.......牛逼！“
朱殺眉梢微挑，語氣古怪，帶著些許感慨：
“這孫子....還玩得挺花。”
“切，還真不怪鄧炳坤。”
譚正嗤了一聲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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