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昭昭不是個性子潑辣。歇斯底里的女人,可如今,卻被逼到近乎失控。
她不認為這是自己的錯,她不過就是一次意外懷孕,便成了十惡不赦的罪人,被抹去一切的功勞苦勞,甚至,連自己最基本的工作權利,都無法保住,真是天大的笑話。
李廠長怒道:「你吼什麼吼?」
「這就是廠裡的規章制度,對品行不端。作風敗壞的員工,我們有權利辭退。」
「你就算鬧也沒用,廠裡的規矩就是規矩,你要是不服,那我們就開大會請全體職工表決,到那時,丟臉的可是你……」
「你……」慕昭昭頓時語塞,同時也委屈到了極點。
是啊,在這個年代,職工非婚生育,確實會被定性為「嚴重違紀」和「敗壞社會公德」。
幾乎會面臨著被開除。降職。記過或「一票否決」式處理?。
她未婚先孕,若是被廠裡開除工作。
別說在慕家的待不了,就算在榕城,也再難有她的立足之地。
她一個人無所謂,可肚子裡還懷著孩子,她不確信自己是否能應對孕期的各種風雨。
她下意識地摸了摸小腹,雖然才一個多月,肚子還未隆起,但她卻彷彿感受到了那個小生命的存在。
她咬了咬唇,胸口憋悶得厲害。
正不知該破局,辦公室的大門就突然被人推開。
一個穿著藍色工裝,戴著金絲眼鏡的修長身影,氣喘吁吁地出現在門口。
他看了眼牛皮紙袋,向來波瀾不驚的眼底,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。
「廠長,你不能開除她……」
「這孩子……我負責!」
謝辭雲理智又低沉的嗓音,夾雜著顫抖和微喘。
他是跑過來的……
這都不是重點,重點是,他剛才說什麼?
他說——孩子,他負責?
慕昭昭先是一愣,腦子瞬間響起一道悶雷。
她滿臉不解地看著這頭髮凌亂卻帥氣不減的男人。
好一張眉眼深邃。禁慾剋制的臉!
高挺的鼻樑配上金絲眼鏡,這斯文敗類的長相,完全長在了她的審美上。
縱使穿著樸素的灰色工裝,也難掩他身上清冷的學者氣質。
可此刻,他的額角沁著汗,頭髮被風吹得凌亂,鏡片後的目光竟有些躲閃,喉結上下滾動著,像是在極力壓住某種情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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