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日午間那位大夫進了偏殿,給七皇子診了脈之後寫了一張方子。”
“離開時那人的藥箱裡多了一封信,這是抄件。”
蕭璟月展開那封信箋,掃了一眼。
「雲舒有風入舊閣,新茶一盞待故人。」
她嘴角彎了一個極淡的弧度。
‘故人’,白氏與溫越……蕭琮的身世怕是要被她挖出來了。
倘若他們要碰面,那麼在蕭珩大婚當日便是最好的時機。
所有謝慕白只是想看到這個?
蕭琮的身世洩露對他有什麼好處,亦或者是……她還沒有挖到深處。
可無論挖到皇室哪一條線,與謝慕白都毫無關聯,那謝慕白想看的是什麼?
雲舒殿那邊繼續盯著。
知隱應了一聲,消失在暗色中。
蕭璟月暫時將所有的事情都放在腦後,眼下最急迫的事情是南疆使團已經進大梁邊界了,她得早點進宮與太后,還有玉氏一同協商安頓南疆使團的住宿問題。
這裡面有一小半是玉氏定下的,若是不好好盯著,怕是玉氏要做些什麼小動作了。
午後的日光灑向殿門外,玉氏的殿裡燃著南疆特有的青檀香,煙氣細而直地升上去,在半空中散成一層薄薄的青霧。
玉氏歪在軟榻上,手裡拈著一顆剝了皮的葡萄。
她面前跪著個小太監,嘴裡將打探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倒出來。
白娘娘昨日請了宮外的大夫給七皇子診了脈,開了方子。
“那大夫出宮後拐道去了溫大人的府上,待了小半個時辰才走。”
玉氏把那顆葡萄送進嘴裡,果核吐在碟子裡。
她不意外也不驚喜,白氏與溫越的關係她早就知道,畢竟她就是拿這檔子事威脅溫越的。
呵,她和溫越在這件事上還真像,都是可憐人……想要的得不到。
她也得感謝溫越主動暴露軟肋,這才有了機會。
有一年宮宴上,溫越似乎吃多了酒,隔著幾張案席也要去看白氏,那眼神不是在看一個妃子,而是在看心愛女子。
所以她才能用白氏的性命威脅溫越,偌大的後宮她想悄無聲息讓一個妃子意外死亡是易如反掌的事情。
但是蕭珩的婚事當頭,她可得好好監督著這兩人。
溫越手上的兵對她還有極大的用處,可別在此時就漏洩了。
看來白氏那邊得打壓一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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