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太醫院院判盧義和,是太醫院裡醫術最好的老前輩,致仕後只效忠於蕭璟月。
他見蕭璟月的馬車停穩便上前行了個禮:老朽參見殿下。
蕭璟月點了點頭,帶著他進了府中的主院。
她坐下後伸出手腕擱在墊好的脈枕上。
盧義和也落座,輕輕搭上一層輕紗後,三指才搭上她的腕脈,閉著眼安靜地診了一盞茶的工夫。
整個過程,他的神色都算正常,並未有任何異色。
殿下脈象浮而微弦,尺脈偏弱,是勞神過度、脾胃不和之象。
“老朽聽聞近來京中出了不少事,想必殿下操勞過度、飲食不節、睡眠不足,才導致心脾兩虛。”
“臣給殿下開一副健脾益氣、安神養血的方子,殿下連服七日,平日裡多吃些溫補之物。”
他說著便提筆寫方子。
蕭璟月見狀收回了手腕,將心中疑慮之事問出。
本宮前些日子曾兩次出現心口一滯、心跳驟變的情形;倒是不疼,也無其他症狀,就是忽然之間心跳像是漏了一拍似的,過片刻又恢復了正常。”
“你方才診脈的時候,可曾發現本宮心脈有什麼異常?
盧義和寫方子的筆在紙面上停了一下。
他放下筆,又抬手示意替蕭璟月重新放回,再診了一次脈。
這一次診得比方才更久,連換了兩回指位才鬆開。
他皺著眉想了想,又問了句:殿下出現這種情形的時候,是在做什麼?是正在行走、還是剛剛用完膳、還是在……
蕭璟月收回了手,語調也只是在說一件尋常的事。
在見一個人的時候,見了那人兩次,兩次都是如此。
但最初見他並未有這種奇怪的現象,為何最近兩日便出現了?指尖在袖口捻了捻。
盧義和捻著鬍鬚沉吟了一會兒,在蕭璟月面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。
殿下,老朽斗膽問一句,殿下見到那人的時候,心中可有什麼特別的情緒?或是惱怒、或是警惕、或是別的什麼?”
“老朽把脈得到的診斷是,殿下心脈並無任何器質之病,也不像是中了什麼外邪。”
“若只是在見某人時才出現這種情形……那多半不是身體的問題,是心神的問題。
蕭璟月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:心神?
殿下知道,人有七情六慾;怒則氣上,喜則氣緩,悲則氣消,恐則氣下,驚則氣亂。”
“有時候一個人對另一個人……情緒波動較大,不論是愛是恨是怕,都會引起心跳的變化。”
“殿下兩次見到那人都是如此,那或許不是那人有什麼問題,是殿下自己的心緒被那人牽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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