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擎蒼當時便抬腳過去了。
他一進去便聞到滿場子的酒氣,以及陸延之那張漲紅的臉。
陸大人若是覺著北境的兵好裁,下回北境有戰事的時候,陸大人親自去看看那些兵是怎麼把自己的命填在城牆底下的。
他當時說完這句話便走了。
蕭璟月當時也沒說什麼,只不過離開前回頭看了一眼陸延之。
後來聽說第二日的早朝,蕭璟月當眾提了一句。
陸大人前日說北境軍備虛耗,可本宮記得陸大人名下有三處田莊,去年才改種了軍需糧種,如今又來說軍備虛耗。
“陸大人這賬本,算得不太齊整。”
當場讓陸延之在朝堂上站也不是跪也不是,好不容易才在旁人的圓場中脫身。
沈擎蒼想起這段前因後果:所以他是記恨當時我和公主讓他沒面子了。
這哪兒是記仇,分明是他小心眼。
白羽之身子收回來,他打從心底裡瞧不上陸延之這種人。
有些人將面子看得比什麼都重要,很明顯陸延之就是這樣的人。
沈擎蒼還有另外一種想法,陸延之若是對他不滿完全可以只針對他,但現在搭上蕭璟月,不僅讓外界誤會他們的關係,也讓蕭璟月對他有隔閡。
索性蕭璟月對這些流言充耳不聞。
換個說法,蕭璟月對他的感情從未正視過,他該難受還是慶幸呢;難受的是他這些年的感情終究是無勞而終,慶幸他還可以以這個身份站在蕭璟月身後。
沈擎蒼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。
他也在意這些流言背後還有沒有人再推。
沈擎蒼站起來整了整衣領:“你回營吧,我去找他。”
白羽之跟著站起來,又湊近了一步壓低了聲音問:將軍,那您和公主殿下到底……
沈擎蒼偏頭看了他一眼。
這一眼凝視讓白羽之後半截話卡在了喉嚨裡。
她是公主,我是臣。
沈擎蒼聲音平穩,就是在陳述一個事實。
白羽之連忙舉雙手作投降狀:小的明白!
“小的是替將軍打抱不平,您為了趕回來,八天跑了十五天的路,路上……”
行了。沈擎蒼抬手打斷了他的絮叨,你回去歇著吧。
白羽之應了一聲,目送沈擎蒼瀟灑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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