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將軍這些年在皇帝面前一直低一頭,不是因為他真的忠心,是因為他手裡握著那把柄不敢放,而且皇帝對他一向寬以厚望。
可倘若那把柄落到了永寧王手裡,左將軍就沒有理由再站在皇帝那邊了。
他跟皇帝本就是同一條繩上的螞蚱,若有人把繩子的結頭遞到他手裡,他不會不接的。
林昕點了點頭,像是明白了謝慕白的用意。
膠著的棋局出現了一條可以落子的路,這盤棋便活了,公子不愧是公子。
江輕應了一聲:“小的立刻去辦。”
轉身朝書房的方向走去。
謝慕白站起來整了整衣襬,他今日得去看看‘泠定塢’,聽江尋說到了許多沒見過的海貨。
他可得早點去,否則江尋會往死它們。
馬車上,蕭璟月靠著車壁閉著眼。
吳潛坐在車轅上,他臉上有一種複雜的表情,他心裡有個疑惑困擾了他許久。
自從謝慕白出現後,這個問題便出現了。
殿下,屬下有句話……不知當不當講。
殿下對謝慕白……為何沒有半分防備?
吳潛回憶著這些年殿下對那些送上門的來的人從不多看一眼,但偏偏對謝慕白……
這人從最初查不到底細,到後來他身邊的下人都不按規矩行禮,再到昨夜殿下竟然不用他守在近處。
“這人好生奇怪,屬下擔心他會加害於殿下。”
他不會。
蕭璟月說的很肯定,這般篤定是她也沒料想到的,但只要對方是謝慕白,再問一次她還是會這般自信。
吳潛所有的話都被這三個字堵在了喉嚨裡。
他不清楚謝慕白在殿下心中的分量,但只要他還在殿下身邊,那他對謝慕白的懷疑就乾淨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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宮裡悶熱得緊,似乎沒有風抵達過,屋子裡只有七輪扇掃出涼風。
蕭琰今日的面色比前些日子好了些許,他啜了一口茶,那股清涼順著喉嚨滑下去,讓他不自覺地舒了一口氣。
臨川王坐在他下首,懸在眉間的擔憂鬆動了些許。
皇兄今日氣色看著好了不少,可是最近歇得好些了?
蕭琰放下茶盞,心頭被壓著的那口氣鬆了一鬆。
確實好了些,前幾日還覺著渾身不對勁,吃什麼都沒胃口,睡也睡不踏實,這幾日倒是不知不覺地緩過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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