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珵:……
蕭琰倒是沒話說,有蘇氏在蕭珵便不能夠輕易出門,他大可放心。
席間安靜了下來,只有碗筷觸碰的零碎聲。
吃到最後,蘇氏忽然望向蕭璟月:“璟月,前些日子珵兒受傷,皇額娘許是有些著急,還未向你道謝。”
“多虧你反應快救下珵兒,你看看你看上了什麼,皇額娘送你。”
這話說得誠懇端莊,面上查不出一絲虛與委蛇的痕跡。
皇后統領六宮二十餘年,話說得比人都漂亮,但蕭璟月倒是聽出幾分真實,畢竟蕭珵是他唯一的兒子。
哪怕之前宮中傳出皇后責怪於她,沒保住蕭珵,讓其受傷的謠言,現在仔細看過去,這張面具底下竟有幾分愧疚感。
蕭璟月端著茶杯,朝皇后一舉:皇額娘言重了。
“他是我弟弟,我護他是應當的,那日的事過去便過去了,不必記掛於心。”
蘇氏一聽,蕭璟月都這樣說了,她也不必在小題大做,同樣端著茶杯回舉了,這件事就算過去了。
蕭琰見狀捻了捻鬍鬚沒有開口,只是看向蘇氏時那雙眼睛帶著滿意。
他最不耐煩後宮那些明爭暗鬥的齟齬,皇后主動遞了臺階、蕭璟月肯接,今日他將蕭璟月強行留下便是值了。
忽然又聽見蘇氏開口。
“璟月,過些日子帶著珵兒紗布解了,讓他跟著你一塊兒出去辦辦事吧,哪怕替你跑跑腿也好。”
“再在宮裡待下去,本宮這坤寧宮的房頂都要被他掀了。”
蕭珵連忙附和:是啊是啊,皇姐!我保證乖乖的!
蕭璟月看了兩人一眼,準備將這件事推給蕭琰。
沒想到蕭琰和她像是有心靈感應似的,下一息便聽見他說話了 。
“不行。”
蕭珵的臉垮了下來。
南疆使臣往來走動,人多事雜,他跟著去若是磕了碰了又是麻煩。
蕭琰看了皇后一眼,剛才的滿意悄然無存,語氣溫和卻不容商量。
他明白皇后心裡想什麼,不過是想著讓蕭璟月帶著蕭珵在朝中混臉熟,時間一長,朝中各臣便會傳出皇上重用四阿哥的訊息。
蘇氏臉上面容未變,立即笑著說:“陛下說的是,是本宮大意了。”
蕭珵一瞬間焉的不行,左手撥弄著茶盞蓋子,緊緊盯著蕭璟月求助。
蕭璟月裝作沒看見。
晚膳散了,蕭璟月今日沒被留在宮中連夜批奏摺,坐在馬車回府時,心裡回想蘇氏那般表面和睦的模樣,私底下藏著多少暗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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