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覺不覺得……公主看他跟看旁人不一樣？
於伯安沉默了一下：這不是咱們該問的。
兩人又閉上了嘴。
未到半個時辰，許掌櫃和阿尋手上都捧著厚厚的賬冊出來了。
許掌櫃臉上是心疼，阿尋則是能訛上一大筆銀兩的竊喜。
阿尋走到謝慕白身邊，把賬冊遞給他。
公子，都列好了。
謝慕白接過沒看，直接送到蕭璟月跟前。
請殿下過目。
經過吳潛的中轉站，蕭璟月玉手輕輕一掀，粗略的過了兩眼。
賬冊裡面記載的東西比她想象得多，她懷疑謝慕白是故意為之。
裡面寫著一堆她從未見過的藥材名字，攏共有四千七百兩。
她從賬冊上抬眼凝了一眼謝慕白：“你這鋪子存貨倒是豐富。”
聽不出是贊是諷。
謝慕白抿著笑，微微低頭，依舊帶著幾分小心翼翼：殿下見笑了。
“平日許掌櫃常施仁心，凡貧者求醫，皆分文不取，一來二去的人便多了，備貨自然多些。”
“小店也給附近幾家醫館供藥，殿下可去查驗。”
莫名覺著那些藥材迎來了說話最有分量的掌權者為它們主持公道，也算不上虧。
旁邊那些圍觀的百姓裡聽見謝慕白的話，小聲附和著。
許掌櫃前幾日才幫了我小兒診治，一分不收。
我娘來看病也是，而且許掌櫃的藥很管用，吃了兩日便好了。
作孽啊作孽，許掌櫃平日裡對我們街坊那麼好，隔三差五地施藥，如今被砸成這樣，心裡不知道有多心疼啊……
這些個議論自然作用不大，蕭璟月不是個能被人輕易左右的人。
只是她眼尖看到最後一頁的頁尾上有一行極小的字。
「另：鋪中存有南疆進貢的血靈芝一株，已制丸入藥。」
血靈芝，南疆進貢，三年前戶部撥給謝家的賞物。
已用？誰會用？謝慕白？
而這字跡更像是謝慕白的手筆，她抬眼看謝慕白時，謝慕白正帶著一種“你發現了吧”的從容，甚至有一點調皮的小期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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