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氏的表情凝了一下，然後冷了下來。
當初讓溫越將嫡女送來，本想著用嫡女拿捏溫越，結果送來的是一個庶女。
雖然之後還是握住了溫越的軟肋，但花了很多功夫。
“一個庶女，豈能做你的侍妾！”
當初沒將她扔出府就已經是恩賜了，如今竟然攛掇蕭珩來要名分。
“額娘，她跟旁人不一樣，她伺候兒子伺候得極為細緻，小心翼翼替兒子擦傷口，就怕兒子疼。”
她還說兒子不該一個人扛，以後有她陪著。
蕭珩似是在回憶府中溫令姝與他在一起時的畫面，嘴角溢位一絲笑。
玉氏見他這般，果真還是個情竇初開的孩子。
她說不上來那是欣慰還是擔憂。
你真是這麼想的？
蕭珩點了頭，點得很用力。
玉氏抬手按了按眉心，長長地吁了一口氣：行，她進門的事額娘去跟皇上說一嘴，不過……
她抬眼看著蕭珩，語氣重新硬了回去。
她不能跟納蘭雪同一日進門。”
“那天是納蘭家的臉面，是太后的臉面，是皇家的臉面，你若是把那一天弄砸了，你皇阿瑪可饒不了你。
蕭珩抿嘴遲疑道：那……第二天？
第二天。
玉氏擺了擺手，像是趕一隻嗡嗡叫的蒼蠅。
行了，你回去吧。
蕭珩應了一聲，轉身出了偏殿，腳步比來時輕快了幾分。
玉氏靠在引枕裡閉了一會兒眼，把兩個字在腦子裡翻來覆去地倒了幾遍。
也罷。
一個庶女翻不起什麼浪來，只要溫令姝安分守己地伺候蕭珩，她不介意多一個人替納蘭雪分擔房事。
御書房裡的燈雷打不動的亮著。
蕭琰手裡翻著一本冊子，冊頁上密密麻麻地列著人名和家世背景，是內務府呈上來的幾位備選的閨秀名冊。
蕭琰在端午宴上說了要再挑兩個女子，玉氏這兩日都在催，今日終於得空看看。
蕭璟月坐在對面，手裡也端著一本同樣的冊子，已經翻到了最後幾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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